她只是为女儿梳好头发,然后打开了客厅里巨大的投影。
她想明白了,现在的她,不该去现场给他添乱,而应该像一个最普通的观众,静静地看着他,在世界的舞台上发光。
上午九点。
能容纳八千人的Z大中心大礼堂,座无虚席。
全球上百家主流媒体的摄像机,长枪短炮般对准了同一个焦点。
路透社的王牌记者安吉丽娜双臂环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台上那个男人。
万众瞩目中,祝仁走上讲台。
他没有说任何开场白,只是平静地抬手示意了一下。
他身后那块足以覆盖整面墙壁的巨大屏幕,瞬间亮起。
两幅画,被并列投射其上,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球。
左边,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右边,是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一西一东,两座艺术史上的巅峰,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
祝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照相机的发明,引发了西方绘画长达百年的革命,因为它几乎完美地复刻了绘画的记录这一核心功能。
但各位想过没有,如果照相机诞生在千年前的龙国,我们的画家,会感到焦虑吗?”
这个问题,让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祝仁没有给大家太多思考的时间,便直接给出了那个颠覆性的答案。
“不会。”
两个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因为西方艺术的本质,是一扇窗。
艺术家站在窗前,用科学的、理性的方式,去观察、分析、解构一个客观存在于窗外的世界。
它的极致追求,是无限接近真实的科学。”
“而我们东方艺术的本质,是一扇门。
它邀请创作者与观赏者推开它,走进去,成为画中世界的一部分,去感受、去体验、去神游。
它的极致追求,是回归万物本身的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