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士兵们正在疯狂加固工事,将沉重的拒马桩拖进阵地,用沙袋垒成临时的掩体。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手都在抖——刚才从前线逃下来的伤兵带来了消息,那东西不是人能对付的。
弩炮呢?弩炮架好了没有!
箭矢不够!后勤队被截断了!
火油,把火油搬上来!
一个年轻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战壕,怀里抱着一捆信号箭。他的头盔歪了,脸上全是烟灰,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坚守待援,坚守待援……
没人知道援军在哪。
三头审判者的脚步声已经能听见了。
不是普通的踏步,而是某种沉重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轰鸣,每一步都像是战鼓擂在胸口。地面开始轻微震颤,沙袋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黑雾再次翻涌,那尊十米高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比刚才更近了,能看清中间那颗人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残忍,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在执行某种神圣的处刑。
弩炮齐鸣,手臂粗的箭矢撕裂空气,精准地钉在三头审判者的胸口。
岩层般的皮肤崩裂,流出熔岩般的血液,但那东西只是低头看了看,随手拔掉箭矢,伤口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
狼首张开口,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火焰掠过战壕,沙袋瞬间汽化,躲在后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焦黑的轮廓。人首的尖啸紧随其后,音波震得弩炮的弓弦断裂,操炮的士兵捂着耳朵倒地,指缝间渗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