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写着四个字:
“你们还没赢。”
字迹干枯,墨色偏深,带着轻微晕染。
顾尘盯着那墨迹,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小瓶密封的液体——那是他从《命运档案》残页上提取的样本。
他滴了一滴在另一张白纸上,再将纸条边缘轻轻按上去。
墨迹瞬间反应,泛起极淡的蓝光。
“成分一致。”他声音低沉,“和档案用的是同一批墨水。这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东西。”
吴悦脸色变了:“归墟内部文件专用墨,含有微量神经传导剂,用于激活记忆回溯程序……它本该随着系统崩溃而销毁。”
“但它没销毁。”顾尘缓缓站起,“有人在用它写字。或者,某种意识,仍在调用归墟的资源。”
风忽然停了。
草叶不再摇曳,连远处流浪猫的嘶叫都戛然而止。
就在这死寂之中,吴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查看,是警方数据库的自动推送——最近七周,全市共发生十三起失踪案,地点分散,职业、年龄、性别无一相同,唯一共性:所有失踪者在报案前都曾向亲友提及,夜里反复听到“滴答”声,像是钟表走动,又像是……倒计时。
“滴答……”她念出声,声音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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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尘闭上眼。
那一瞬,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怀表的指针、焚毁的照片、第七次轮回中那个被锁在钟楼里的孩子……还有乌鸦眼中那抹金属光泽。
“它在选人。”他睁开眼,目光如刃,“寻找能承载它意识的宿主。而‘滴答’声,是筛选机制的启动信号。”
吴悦抬头看向他:“你是说,它已经开始重建连接点了?通过梦境,通过声音,一点点渗透进现实?”
“不止是渗透。”顾尘望向公园尽头那片更深的黑暗,“是在布网。而这只乌鸦,是它的信使,也是……诱饵。”
他握紧衣袋中的羽毛,指节发白。
远处,一只野狗低嚎着逃窜而过,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惊走。
风又起了。
吹动纸条一角,那只画中之眼,在月光下似乎眨了一下。
顾尘没有动,但心中已有决断。
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午夜前两小时,钟楼脚下。
顾尘将最后一块水晶碎片嵌入铜制支架,动作沉稳,指尖却泛着冷汗。
那碎片边缘锋利如刀,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跳跃,像是某种不规则的心跳。
他屏住呼吸,调整角度——必须让每一道折射线都精准交汇于钟楼中央的悬空点。
这是唯一能与怀表频率共振的位置。
吴悦蹲在西北角的配电箱旁,手指在几根颜色斑驳的电线间快速穿梭。
她的警用手电斜挂在肩上,光束随着动作晃动,映出她额角细密的汗珠。
这座废弃钟楼早已断电多年,但她从警局调来了便携式能源装置,并逆向接入老式计时系统。
只要钟声响起,电流就会激活埋设在四壁的干扰线圈。
“三十七秒后整点。”她低声报时,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顾尘点头,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表上——那枚早已停止走动的青铜古物,此刻正静静躺在共鸣阵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