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想请夫子帮忙考校《历代女主辅政考》。"苏婉儿翻开一本新抄的竹纸,"从吕后到韦后,再到武后,每个干政的女子,都要写清她们做了什么,最后落得什么下场。"她指尖停在"武后"二字上,"重点写她当政时修水利、开科举,百姓得了什么好处。"
陈老夫子捻须沉吟:"这文章若传进宫里......"
"正是要传进宫里。"苏婉儿将竹纸推过去,"太上皇怕的不是女子干政,是怕女子干政后祸乱朝纲。
我要让他知道,女子掌权,也能利国利民。"
书院里响起磨墨声,陈老夫子的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
与此同时,长安城各坊的墙根下,新贴的榜文被晨风吹得簌簌响:"女户授田乃圣恩,所养者为织娘、医婆,非死士。
临洮之战,女户运粮队救过三千边军......"
苏婉儿站在朱雀大街的榜文前,看着几个老妇踮脚读字,脸上的疑虑慢慢化开。
她摸出系统兑换的《资治通鉴》残卷——安禄山起兵前,正是用"皇帝要收百姓田"的谣言煽动民心。
历史总要重演,但这次,她不会让谣言长成燎原火。
"娘子,宫中来人。"小丫鬟喘着气跑来,手里捧着个青竹匣,"说是高公公的人,要亲手交给您。"
竹匣上系着金丝暗纹的绳结,苏婉儿解开时,一张洒金笺飘出来,字迹是高力士特有的瘦金体:"夜宴将至,陛下欲见卿,切记慎言。"
暮色漫进苏府垂花门时,苏婉儿站在镜前,看着丫鬟为她簪上那支翡翠步摇。
镜中倒影里,腕间串珠泛着幽光,像暗夜里的星子。
她摸了摸鬓边的步摇,想起太上皇今日抄经时,殿外玉兰开得正好——那花看着柔弱,实则最耐寒。
"备车。"她转身时,裙裾扫过案上未写完的《历代女主辅政考》,"去兴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