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暗影归京·朝堂惊雷

苏婉儿攥紧袖口的密信,心跳声盖过了檐角铜铃的轻响——这一步,算是把高力士绑上了船。

三日后的黄昏,平康坊醉云楼的胭脂味里混进了酒气。

鲜于昭缩在二楼雅间,听着楼下茶客闲聊:"听说圣人要宽宥旧臣,鲜于家那点事,许是要翻篇了......"他捏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青瓷在掌心裂开细纹,血珠顺着指缝滴进茶里,像朵开败的红梅。

"大人?"随从压低声音。

鲜于昭甩了甩手上的血,喉结滚动两下:"去联系李将军,就说我要见他。"他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嘴角扯出冷笑,"苏婉儿能破青石峡,难道还能看透圣人的心思?"

监察司的暗桩就蹲在斜对过的成衣铺里,看着鲜于昭的随从拐进巷口,立刻摸出怀里的鸽哨。

第七日午夜,长安西城的私宅墙根下,虫鸣突然哑了。

苏婉儿贴着斑驳的砖墙,听着墙内传来的低语:"......范阳的兵符我已拿到,只要李将军在北疆策应......"

"动手。"她抽出腰间短刃,暗号般敲了敲墙砖。

二十道黑影如夜枭扑上墙头,瓦砾碎响里,门闩被撞断的轰鸣惊得烛火乱颤。

鲜于昭刚要往梁上钻,被苏婉儿一把扯住后领,重重摔在地上。

他抬头正撞进她冷如霜刃的眼,突然笑了:"苏娘子好手段,可你以为抓了我,就能堵住所有嘴?"

"你说的嘴,是张大人的?"苏婉儿蹲下身,指尖划过他颈侧跳动的血管,"昨夜张府送出来的密信,我可都收着了。"

鲜于昭的笑僵在脸上。

次日早朝,玉阶前的铜鹤香炉飘着淡烟。

苏婉儿捧着檀木匣跪在丹墀下,匣中供词被晨光照得发亮:"鲜于昭勾结吐蕃,欲策反北疆将领,更与中书舍人张垍私通书信,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