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绯樱徒劳地想辩解,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众人眼中翻腾的怒火,那怒火不仅针对桃染,现在也牢牢地锁定了她。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当初的“保护”,在别人眼中,尤其是此刻被揭露真相的背景下,是多么的愚蠢和自私,为谷云后来的情感麻木埋下了怎样深重的伏笔。她成了和桃染捆绑在一起的“罪人”。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绷而诡异。对桃染的单方面审判,演变成了对这对姐妹的联合声讨。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的愤怒即将达到顶点时,一个轻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僵局。
“够了。”
说话的是千辰。
她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总是氤氲着文艺雾气的眼眸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执拗的清澈光芒。
她环视着众人,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桃染,扫过蜷缩在墙角的绯樱,最终落在冷伶和凤昔身上。
“现在指责她们,”千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纷扰的力量,“对谷云,有任何帮助吗?”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勇气,“他现在的样子……你们真的觉得,仅仅是惩罚桃染,或者连带指责绯樱,就能让他恢复过来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部分正在燃烧的怒火。
众人微微一怔。
是啊,谷云。那个被欺骗、被伤害、如今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