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好了!下游……下游三十里外的刘家圩,昨夜……昨夜全村死绝了!不是淹死的,是……是瘟!死的的人浑身发黑,口鼻流血!逃出来报信的人,刚到咱们这边界上也……也倒下了,症状一模一样!”
嗡!
消息如同毒瘴,瞬间在所有听到的人中间弥漫开来。
恐慌以比洪水更快的速度席卷了土坡。
“黑死病!是黑死病!”
“老天爷啊!这还怎么活?!”
“隔离区!隔离区里的人肯定早就染上了!他们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烧了!把他们全都烧了!不然大家都得死!”
绝望的灾民瞬间炸开了锅,刚刚建立的秩序开始崩塌。
人群疯狂地涌向隔离区的方向,这一次,不再是乞求粮食,而是充满了毁灭性的疯狂。
他们拾起木棍、石块,眼神赤红,要将那些他们眼中的“瘟源”彻底毁灭。
“拦住他们!拦住!”王涣声嘶力竭地喊叫,衙役和侍卫们拼死组成人墙,但面对数千名被死亡恐惧驱动的暴民,防线摇摇欲坠。
姜淮猛地站起身。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大疫,终究还是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并且瞬间击穿了人性最后的防线。
他快步走向隔离区方向,属官和侍卫紧随其后,拼命推开汹涌的人潮。
隔离区的木栅栏已被推倒了一角,里面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惊恐地缩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哀嚎。
外面的人群如同疯狂的野兽,石块已经砸了进去。
“都给我住手!!”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姜淮拔出佩剑,剑尖指向那些最疯狂的暴民,眼神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谁敢再前进一步,格杀勿论!”
疯狂的民众被他的气势所慑,动作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