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坠楼·连五哥都不记得了吗

这是言攸教她的,一旦出事,就先攀咬上仇人。

千错万错都归因于永宁,她被冤枉就是活该。

贤妃为她夹菜的手都顿住,须臾只回了一句:“长清,不要妄言。”

“哦……好,长清听母妃的。”褚沅扬笑道。

才不。

……

尚仪局少了言攸,张司籍就忙得脱不开身,还不敢有怨。

她重伤,也确实可怜。

言攸醒转时四下无人,她屈动手指,身上除了疼还有知觉,不幸中的万幸。

临醒前她还做了梦,想起师父,想起秦家人,在雍州的时光走马观花地闪过,当真是思念入骨。

隐约记得,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褚洄,他在哭,言攸却痛得没办法哄他,要做皇帝的人,不应该轻易为谁流泪的。

言攸喉间干涩吞咽,醒来后渴得厉害,应该有许久没有饮水进食,身体是支撑不下去的。

该包扎的地方都包扎过,每日都有宫女为她清创、换药,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

她想扶额,先摸到的是一大圈纱布,想来身上受了好多伤脑袋也没躲过。

言攸下不来榻,只能扯嗓呼唤,盼着屋外有人值守,能为她端来一杯水润润嘴唇。

“有人吗?”

门开了,裂开一线明亮,宫女进来时喜出望外道:“大人!大人你总算是醒了!”

那张脸是熟悉的,言攸虚着眼睛辨认,等到宫女都走到床边了,才迟愣地喊出一个名字:“……秋深?”

“是奴婢!”秋深小心翼翼让她好生躺下,问,“大人需要奴婢做什么?”

她唇瓣翕动:“水。”

秋深马上就去了,倒好水又用调羹舀了一勺一勺喂她,和喂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