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道:“症结本不在这二人身上,她们既是因秦嫽而起争执,那么一切自该去问明秦嫽。”
张颐吞下咽喉的哽塞,抬眸凛冽:“求二位娘娘命医士前去,验明微职控诉一事!”
“倒无不妥,贤妃以为如何?”宁贵妃道。
门外风声微动,步履异响引人侧目。
贤妃不咸不淡应声:“依贵妃之意去查。”
“贵妃单单问贤妃一人,莫不是嫌弃我年纪小,不屑于问我?”德妃环顾四下,又转而自嘲,“哦……这里好多年轻的姑娘,我自称年纪小,真让诸位见笑了。近来宫里又添了新人,实在是不习惯,感觉一晃眼,自己就老了。”
殿中以宁贵妃资历最长,年岁也最长,德妃没有多余意思,单纯稍加自贬,膈应宁贵妃罢了。
宁贵妃说:“怎至于……德妃有心凑热闹,那随我等一道?”
“自然。不过一行人乌泱泱去找一个女官麻烦,实在是滑稽,若不然还是先命人去传秦嫽到殿中来吧。”
当中揭露更让言攸逃无可逃,张颐当然乐见其成。
阿狸掌心捏了一把汗。
她的把戏,也不晓得,能不能诓骗过那些御医。
……
约两刻钟后,言攸与医士一同进入殿中,言攸对几位妃嫔跪下请安,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狼狈的张颐。
她这般云淡风轻,差一些扰乱张颐方寸。
贤妃道:“陛下尚未即位时,本宫尚在闺阁中,听闻宫中的五品女官……好像是宣镜先生的独女丞容吧?便因被人玷辱,而遭惩处,闹得满城风言风语,后来她离京失踪。当年事,丞容可怜,如今,本宫不希望见哪个后生重蹈覆辙。”
楚繁深有触动,广袖下的手不自觉缩握。
宁贵妃假意附和两句。
“是,所以为秦典籍号脉的几位,千万要说真话,不可血口喷人。”
说罢,上位者皆落座,言攸垂了垂眼睫,配合那些人的检查。
这些人的注视,一道道的如火星烙在身上,她却不得不隐忍。
几名御医轮流诊断,一个剩一个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