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罗木端着碗不好动作,凌风很自觉地又坐到了床边,轻柔地将海黎上身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她的额间碎发就蹭在他的下颌处,有些发痒。
凌风不露声色地咽了下口水,闭了闭眼。
冥罗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动。”
他端了醒酒汤给海黎服下,而后也脱了鞋,上了床内侧。
凌风眼眸微眯地盯着他,声线沉沉,“未经殿下允许,你下来。”
冥罗木只当没听见。
他不也坐在床上?
冥罗木跪坐在内侧,伸出手给海黎揉脑袋上的穴位。
“揉一揉,醉酒会缓解,免得第二天头痛。你懂个屁。”
凌风抿了抿唇,不做声了。
他是医者,自然是懂的。
冥罗木蹙起眉头,“把殿下放下平躺,这样我不好揉。”
凌风默默将海黎扶了回去,将她睡得七扭八歪的姿势摆正,自觉地坐到了床尾,犹豫了一下,还是褪去了她的鞋袜,捏在手心里按着。
“按脚有什么用?按腿。”冥罗木瞥他一眼,道。
凌风没吭声,但是片刻后,还是放下了海黎的脚,又换到她的腿边去,跪着给她按。
冥罗木不禁腹诽,这闷葫芦还真是听话,太听话了,实在危险。
不过说回来,这件衣服……哪里来的?
凌风也注意到了,时不时地就会瞟一眼这衣服,眸光不禁有些出神,他自己都没发现,冥罗木却看出来了。
这个凌风,喜欢这种?
别说,虽然黎儿自己不爱穿这种风格的衣服,但是这衣服在她身上,哪怕还没穿好,看起来也能想象得到,若是真穿在她身上,该有多好看。
翌日,海黎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虎背蜂腰的男人趴在她的腿边睡着了,黑色的马尾辫如瀑落下,挡住了脸,腿还跪在地上。
“谁!”
好像是个肌肉帅哥,但出现在这里也太吓人了,睡着前明明没人。
凌风猛然惊醒,发现海黎醒了,立刻起身,“殿下,你醒了。”
熟悉的金瞳,陌生的慌乱。
“臣不小心睡着了……臣该死。”
“凌风,你怎么出来的?”海黎疑惑。
凌风抬眸,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殿下还真是喝大了,忘了是自己放他们出来的了,何况他们也没本事自己出来啊。
“嗯,黎儿?”
头顶又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少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