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

许由说:“你治理天下,天下已经安定了。而我还来代替你,我难道为了名吗?

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

名是实的宾位,我难道为了求宾位吗?

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

小鸟在深林里筑巢,所需不过一枝;偃鼠到河里饮水,所需不过满腹。

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你请回吧!我要天下做什么呢?厨子虽不下厨,主祭的人也不越位去代他来烹调。”

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反。

肩吾问连叔说:“我听接舆谈话,言语夸大不着边际,一发议论便不可收拾。

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径庭,不近人情焉。”

我惊骇他的言论,好像银河一般漫无边际;和常理差别太大,不合世情。”

连叔曰:“其言谓何哉?”

连叔说:“他说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