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那些早就埋好的、看不见的陷阱。
输在这人心最脆弱的瞬间。
广场上,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像是千万只蜜蜂在耳边轰鸣,又像是某种巨兽的咆哮。
“勾结妖兽二族……这可是叛国啊!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些画面,不像是假的……那眼神,那语气……难道我们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质疑声、咒骂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开始愤怒地朝祭坛投掷石块,却被亲卫挡下。
局势即将彻底失控。
祭坛之上。
鸢尾静静地站着,明黄龙袍在夕阳下依旧熠熠生辉,珠冠上的宝石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但那张与鸢九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浸透了骨髓的疲惫。
她没有立刻辩解,因为她知道,此刻任何急切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都像是心虚的狡辩。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深秋的寒意,刺得肺叶生疼。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挺直了脊梁。
终究是一个坐上王位十数载的君王,即便是面对如此无措、如此绝望的场景,她也不会失了威仪,不会丢了那份属于王者的从容。
她抬起头,望向广场上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惊疑不定的贵族,虎视眈眈的军方将领,甚至还有温如玉等人警惕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但她没有躲闪。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清冷而威严,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流淌的寒水,响彻全场。
“那些画面,是假的。”
人群骚动,有人嗤笑,有人怒吼,有人摇头不信。
鸢尾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朕没有勾结妖兽二族,没有出卖一寸土地,没有许诺过任何资源。那些画面,是钦天监早就准备好的陷阱,是万霄羽临死前的最后挣扎,是他用禁术‘死魂引’伪造的幻象。”
“朕知道,你们不信。”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最后落在那些被押送的钦天监余孽身上,“但朕可以告诉你们,若朕真的勾结了妖兽二族,他们此刻,应该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