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趁伍亦行躲闪不及,一刀令其重伤,却很快遭到了他癫狂的反扑。
维持乾坤阴阳镜护主光幕的稳定同时,白宸竟只以单手持刀,迎向漫天血色雷霆。
长刀破空,划出一道道凌厉的漆黑弧光,刀势并不张扬,却精准得令人心悸。
每一刀斩出,必有一道狂暴的雷煞被当空击碎,化为四散飞溅的刺目电屑。
他就这样屹立于雷暴中心,以一刀之力,为怀中之人斩出了一片短暂的安宁。
然而此时的伍亦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眼中唯有癫狂的杀意。
他根本不顾胸前狰狞的伤口仍在不断撕裂,更不顾雷煞反噬已让他半身焦黑破碎,只如同濒死的凶兽般,一次又一次朝着白宸发起近乎自毁的扑击!
两道身影在狂暴的血色雷光中不断交错碰撞。
长刀斩裂空气,雷煞咆哮嘶鸣,刀气与雷霆每一次硬撼都爆开刺目的光晕,逸散的冲击疯狂撕扯着四周的冰壁。
整座冰窟在这等骇人的力量对撞下剧烈震颤,顶壁不断崩裂,巨大的冰锥如陨星般砸落,仿佛下一瞬就要将激战中的二人彻底埋葬。
白宸身陷两难之境,乾坤阴阳镜所化的光幕在雷霆接连轰击下剧烈波动,他大半心神与灵力皆用于维系夜何周身的防御,身形辗转之际,难免滞涩。
伍亦行亡命般的扑击竟一时将他压制,道道血雷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然而,纵使伍亦行状若疯魔,攻势如狂风暴雨,白宸却仍如激流中的磐石,单刀虽守不攻,刀势却圆融流转,密不透风。
每一次看似险之又险的格挡,都精准地架开最致命的攻击。
伍亦行咆哮连连,虽占上风,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简洁、实则毫无破绽的刀幕,彻底将对方击溃。
两人一时陷入残酷的僵持,一个狂攻如怒涛,一个坚守如深潭。
突然,白宸眸光一凛,如寒星乍破。
伍亦行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一丝极其微小的间隙终于被他捕捉。
那是力量转换间,因疯狂而必然产生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