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湛的心直直往下沉。他快步上前蹲下,声音低哑:“小棠。”
他伸出手,想要将她打横抱起。
夏小棠抬头看清来人,眉头紧蹙,她万万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许湛。
“别碰我!”她几乎是尖叫着挥开他的手。
激烈的动作引发又一阵宫缩,她痛得蜷缩成虾米。
许湛的手僵在半空,她眼中的厌恶像一把利刃刺进他的心口。
他轻叹一声:“邱天已经去找徐洋了。但在找到他之前,你得先去医院……”
说罢他再次俯身,不顾她的抗拒,稳稳将她抱起。
夏小棠仍在挣扎,无力的拳头落在他坚实的臂膀和胸膛上。“放开我……”
这抗拒是本能,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怨恨和痛苦,在身体最脆弱时的彻底爆发。
那微弱的挣扎和哽咽的抗拒像一把钝刀,在许湛的心上来回切割。
他低下头,声音压抑到了极致:“小棠,我知道你恨我,不想看见我……但为了孩子,忍耐一会儿。我保证……今天之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声音微微发颤,却瞬间击溃了夏小棠最后的防线。
她可以任性,但她的孩子等不了……
所有的挣扎戛然而止,她在他怀里软了下来,任由他抱着走下楼梯。
疼痛再次袭来时,她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
邱天像一阵风似的冲到后勤处,却得到了一个让他心头冰凉的消息——唯一一辆可用吉普车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借走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正要另想办法,却瞥见周欣然正站在后勤办公室,神色平静。
“张老师,想想办法,夏小棠同志快生了。”
张老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再问问,你先回去…”他冲邱天使了一个眼色。
他也很为难,周欣然先邱天一步借走了车,他就知道是故意而为之,可他谁也不敢得罪啊。
周欣然勾起嘴角,慢悠悠走出办公室,临走还瞥了邱天一眼。她此刻心情得意——在食堂被徐洋打的那一巴掌,终于还回来了。
邱天瞬间明白了,这是刻意刁难!他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转身再想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