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关键人物出现时,颤抖的双手却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拍不下来。镜头里的画面模糊成一片,就像他正在逐渐失控的人生。
徐洋猜得没错,他确实病了。
诊断书上的字迹依然清晰:重度抑郁症伴随焦虑症。
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日夜颠倒的工作节奏,以及深埋心底无法与人言说的秘密,一层层缠绕着他的神经,直到不堪重负。
医生开的药就在抽屉里,可他很少按时服用。
那些药片会让人反应迟钝,而在眼下这场生死博弈中,片刻的迟钝都可能致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原本以为,凭借意志力足以战胜这个疾病带来的躯体症状。
直到那些念头如潮水般涌来,他才明白自己低估了它的凶残——这种病最可怕之处,在于它会悄无声息地瓦解一个人对生命的最后眷恋。
他曾经不止一次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看着楼下来往的行人,脑海里浮现出纵身跃下的画面;
也不止一次在深夜握着锋利的匕首,在手腕上反复比划。
最危险的那次,他已经拧开了药瓶,将整瓶安定倒在掌心…
每一次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他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可更让他恐惧的是,即便在清醒的时刻,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心深处那个黑暗的漩涡仍在不停旋转,随时准备将他吞噬。
活着,成了一场与自己的殊死搏斗。
他时时刻刻都在告诉自己,还不能死,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坏人还在逍遥法外,老师的清白还没回来…
……
火车站台上人流熙攘,徐淮州和林秀云提着大包小包站在车厢门口,不时向进站口张望。
“湛儿怎么还没来?”林秀云踮着脚在人群中寻找,眼里满是期待。
徐洋接过母亲手中的行李:“妈,大哥不是说了嘛,有紧急任务要处理。”
徐淮州拍了拍妻子的肩:“孩子现在是重要人物,咱们得体谅。”可那双不时瞟向站口的眼睛,却泄露了同样的期待。
小雅拎着两个手提袋催促:“爸妈,快上车吧,列车马上要开了。”
一旁夏小棠抱着安安静静站立,“安安,跟爷爷奶奶再见…”
孩子挥舞着小手咿呀作声。
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进站口——那个她暗暗期待的身影,终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