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天…天策?!”
龙巢武育场死寂如墓。
混沌火神形态的姜允诺,百丈神躯缠绕着焚灭诸天的混沌始火,如同一轮坠落的毁灭骄阳。那巨大的、流淌着熔岩般火焰的神木手掌,裹挟着令空间扭曲融化的恐怖高温,朝着下方渺小如尘埃的身影悍然拍落!死亡的阴影冰冷粘稠,浸透每一寸骨髓。
赵存心单膝跪在破碎的星穹碎片之上,残存的混沌领域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右臂软垂,筋骨寸断的剧痛被麻木取代,每一次喘息都扯动撕裂的肺腑,带出滚烫的鲜血,滴落在身下扭曲的光影里,嗤嗤作响。视线被汗水、血水模糊,唯有头顶那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带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压碎了他最后一丝闪避的妄想。
挡不住……真正超越了七境的力量!神农山的血脉禁忌,点燃了神木本源化作的混沌始火,焚尽规则,湮灭物质。这已非人力可抗衡。
然而,在这绝望的深渊,赵存心的意识却沉静得可怕,如同风暴中心最深邃的死水。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本能,磨砺出对死亡本身的漠然。
他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残存力量,尽数汇聚于左手——那只紧紧握住腰间古朴刀柄的手。
他无法原谅姜允诺那句:替你父母好好教训!
天策!
刀鞘斑驳,烙印着不知多少岁月的风霜与血痕。刀柄冰凉,入手沉重,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沉坠感,仿佛握着一截冰冷的脊骨。
就在那混沌火掌距离头顶不足十丈,狂暴的火焰乱流已将他染血的军装灼烧卷曲、皮肤绽裂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