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指尖轻叩案几,眸光扫过跃跃欲试的将领们:“孙将军的好意,孤已知晓。吕奉先虽号称天下无双——”他忽然按剑起身,玄甲在烛火下泛起冷光,“但在孤眼中,不过插标卖首耳。”

年轻君王突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环视众将:“诸位既想代孤出征,不如先陪孤练练手?谁能胜孤掌中这柄青虹剑,先锋印便交与谁。”说着剑鞘轻震,龙吟声在帐内久久回荡。

方才还战意沸腾的将领们顿时噤若寒蝉。臧洪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黄忠白眉微颤,连关羽都低头抚须不语——上月演武时那道犹在胸口的淤青隐隐作痛。

“陛下说笑了!”张飞突然声若洪钟,络腮胡随摇头动作激烈摇晃,“俺老张突然想起营中还炖着羊肉......”

典韦正了正腰间鎏金虎符,肃然道:“末将职责是护卫陛下周全。”余光瞥见案几上三道新斩的剑痕,这位铁塔般的汉子眼角微抽——那是三日前陪练时留下的。

帐中君臣其乐融融的景象之下,郭嘉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心知肚明,这些时日以来,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将领们没少被自家君主以切磋为名教训得哭爹喊娘。

起初确有些莽夫不服,抱着讨教的心思与王上比试,结果个个都被揍得抱头鼠窜,鼻青脸肿地回家哀嚎。如今燕军将领们虽仍时常切磋武艺,却再没人敢自讨苦吃找王上比试——这条心照不宣的规矩,早已在军中暗暗流传。

这诡异的君臣相处模式,让孙坚与他带来的三位家将惊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燕王竟能用这种方式轻松化解将领们的请战之争。更令人瞠目的是,贵为燕国三大名将之一的张飞,在听到要与燕王比试时,竟像耗子见了猫似的气势全无,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说着谄媚之词。

孙坚等人可是亲眼见识过张飞、典韦的勇武,连孙坚自己都承认不是二人对手。可这般万人敌的猛将,提起与燕王切磋竟会面露惧色。难不成那位看似文弱的儒生君王,当真深藏不露?

虽然天下都传燕王是帝国战神,但多数人只当天潢贵胄的虚名。任谁看着他那弱质彬彬的模样,都只会当作卢植、朱儁那样的儒将,绝想不到会是皇甫嵩那般的沙场虎将。

孙坚望着这荒诞的君臣光景,半晌才憋出一句:"燕王殿下这君臣相处之道,当真是...别开生面啊..."

刘凤天生一双火眼金睛,辩人识色的本事堪称皇室级别,孙坚与三位家将那吃惊的模样,他瞧得真真切切。

刘凤嘴角扬起一抹傲然笑意,昂首道:"孙将军,这几位不过是想与吕布过过招罢了!将军尽管宽心。世人称孤为帝国第一猛将,绝非虚名。孤这回要亲自上阵会会那吕奉先,自有十成把握斩他于马下!"

他五指收拢按在胸前铠甲上,铿锵作响:"非是孤夸口,自十五岁统兵以来,还未曾遇过敌手。过去伤不了孤的,今后更休想!他吕布纵然有万夫不当之勇,也休想动孤分毫!"

帐内仿佛卷起一阵凛冽杀气,孙坚一时怔住,回过神后急忙起身长揖:"殿下霸气冲霄,末将佩服!那就预祝殿下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程普、黄盖、韩当三位虎将齐声抱拳:"末将恭祝殿下武运昌隆!"关羽、张飞等将亦纷纷贺道:"恭贺王上马到成功!"

刘凤朗声大笑:"好!待孤斩了吕布,定与诸位痛饮庆功酒!"正说着,郭嘉轻摇羽扇近前提醒:"王上,诸侯将至,该准备迎客了。"

众将闻言整肃衣甲,忽闻营门外传来通传:"报——曹操携孔融等五位诸侯求见燕王殿下!"

“各位大人,请稍候片刻!”那名校尉恭敬地抱拳行礼。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快步朝中军营帐跑去。

此时,刘凤正在帐内与众将领闲谈。校尉入帐后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启禀王上,营外曹操、孔融、陶谦、马腾、张超等诸侯前来求见。”

闻言,刘凤微微一笑,打趣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们来得倒巧。”

他端坐主位,挥手示意:“寡人知道了,带他们进帐吧。”

“遵命!”校尉领命退出,大步离去。

以刘凤的身份地位,自然无需出营相迎,更不必客套。即便他有意让诸侯在外等候,对方也绝不敢有怨言,毕竟此行是他们有求于人。

不多时,校尉引着曹操、孔融、陶谦、马腾、张超等人入帐。诸侯们刚迈进营帐,便向主位上的燕王恭敬行礼:“外臣拜见燕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