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休在“宗主”转头的瞬间,掌心裂隙猛然收缩。双缝空间反向折叠,夹层通道像被拧紧的布条,迅速回撤。他的身体在空间乱流中一闪而过,退出原路径。那道笔直的红袍身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退入偏轨通道。
骨杖蓝光在他手中亮起,扫描四周空间频率。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据,显示此地存在微型空间锚点,正是之前金属腐蚀痕迹的延伸。有人提前在这里布下了追踪装置,位置精准,时机老练。
他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双缝界面,调整共振频率。新的夹层通道展开,绕开所有已知监测波段。系统弹窗闪了一下:“警告:检测到同类空间波动,来源不明。”
“看来皇都不欢迎我这穷小子。”他低声说。
三日后,他从夹层跃出,落在一条阴暗巷道上方的屋檐瓦脊。夜市灯火刚刚点亮,人声嘈杂,热油炸物的气味混着酒香扑面而来。他抹了把脸上的尘灰,灰布短打依旧,左眼下的疤痕随着呼吸轻轻抽动。
皇都到了。
他蹲在瓦上,目光扫过街面布局。巡逻禁军每半盏茶时间换岗一次,路线固定。工部方向有高墙环绕,顶部嵌着灵能警戒石,夜间会自动记录异常能量波动。要进去,必须避开这些眼线。
正想着,远处传来铜锣响。
“各位看官!今日故事——袜子英雄大战国师!”
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戏谑。风不休扭头看去,是一家临街酒楼,二楼窗口坐着个青衫男子,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个Q版小人,穿着破布短打,手里甩出一只黑乎乎的袜子,正砸中国师的脸。
那人正是张二河。
惊堂木一拍,他说:“话说那一日,国师施法‘空间湮灭’,百米之内化为虚空。眼看英雄就要被吞没,忽然——他从腰间掏出一只穿了三天的臭袜子,往空中一扔!”
听众哄笑。
“那袜子飞得不高,就一丈,可一落地,国师当场跪倒,捂鼻惨叫!原来这袜子是用七种妖兽粪便混合炼制,再经九阳真火烘烤三日而成,专克高阶术士!”
风不休眯起眼。这话明显是编的,但他听出了别的东西。
“据说这位英雄今夜必至皇都西坊,只为寻一本失传机关图。那图藏在一册账本之中,第三页右下角有个墨点,便是入口标记。”
他心头一动。
账本?第三页?墨点?
这不像随口胡诌。
他悄无声息地翻下屋檐,顺着墙壁滑落,借人群掩护靠近酒楼后窗。双缝空间展开,一道镜像裂隙出现在房梁角落。他身形一闪,已站在梁上,隐在阴影里。
张二河继续讲:“……后来英雄用袜子炸了坍缩炮的核心阵眼,整座炮台轰然倒塌!你们说,神不神?”
“神!”众人齐喊。
“可英雄说了,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下一战,他在工部地下七百丈,面对三百禁军,一万机关傀儡——但只要账本在手,他就一定能破局!”
风不休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