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格斗大赛的喧嚣终于落下帷幕,辰玄银行总部内却依旧洋溢着欢庆的气氛。员工们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有条不紊地将来自各方的观赛贵宾一一礼送离开。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昨日那场惊天大战的激动与震撼,而这一切荣耀的中心人物永乐,此刻已悄然踏上了新的征程。
大赛落幕后的第二天,永乐便与麒麟一同,应杜鲁公爵之邀,前往其治所——普莱斯城,并由此转道,前往北宇的权力与信仰核心:圣城。
他们的目标明确:拜访耶丽家族的当代家主兰铎·耶丽,并寻求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觐见至高无上的耶丽老祖。
尽管作为大赛八强,实为七强,因刘震刚已然身死,永乐本就拥有一次与耶丽家族高层会面的常规机会。但有无杜鲁公爵这位实权派的亲自引荐,其间的差别,犹如云泥。前者是例行公事的官方接见,后者,则意味着被耶丽家族内部某支势力认可的“贵客”身份,所能接触到的层级和获得的重视程度,截然不同。
豪华的专属飞行器平稳地穿梭于云层之上,内部装饰极尽奢华。麒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公爵,今日…我们真有把握见到你家老祖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杜鲁公爵闻言,不由得轻笑一声,揶揄地看向麒麟:“林齐伯爵,你也会有如此忐忑的时候?若我没记错,以您的年岁,在我尚未出生之时,便与我家老祖相识了吧?这份交情,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安心?”
麒麟略显尴尬地干咳两声:“咳咳,陈年旧事,提它作甚。正因了解静玄…了解你家老祖的脾性,才知道她常年深居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等闲难以得见。我才会有此一问。”
“是啊,”杜鲁公爵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老祖常年闭关,能否见到,我确实没有十足把握。不过,昨日她既然肯为赛场之事现身,说明她关注着这场大赛。尤其最后,她显化的位置和意图,显然是准备出手护下永乐。仅此一点,便足以证明她对永乐…产生了兴趣。所以我才会选择今日前来,赌的就是这份兴趣尚未消散。”
“明白了。”麒麟点了点头,脸上忧虑稍减,“无论如何,有公爵引路,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要好得多。此番情谊,铭记于心。”
“但愿不虚此行。”杜鲁公爵望向远处逐渐显现出轮廓的巍峨城池,“圣城到了,规矩所在,我们需步行入内。”
飞行器缓缓降落在圣城外围指定的起降坪。三人走下飞行器,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永乐第二次来到圣城,与上次被巡逻守卫毫不客气地“劝返”相比,此次有杜鲁公爵在前引路,所过之处,守卫们纷纷躬身行礼,畅通无阻。永乐也收敛了好奇心,不再左右张望,以免节外生枝,只是默默感受着这座古老城池蕴含的磅礴能量与深不可测的底蕴。
在几名气息沉稳的侍卫引领下,三人步行了约五公里,方才抵达耶丽家族的核心居住区。对杜鲁公爵而言,见自己的父亲、当代家主兰铎,自是随时可以。但若要觐见老祖静玄·耶丽,则必须遵循古老的礼仪:递上拜帖,静候老祖召见。
抵达祖宅后,杜鲁公爵立刻吩咐家族内的执事代为递上拜帖,自己则先带着永乐和麒麟去拜见父亲兰铎·耶丽。
耶丽家族的现任家主兰铎,已是两百三十岁高龄。他静静地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身形干瘦,皱纹深刻如同刀刻,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暮气与衰败感。他的修为停留在宙渊境,这几乎已是此境界寿元的极限。若非靠着耶丽家族的庞大资源和各种延命秘法,恐怕早已化作尘土。
看着这位仿佛随时会油尽灯枯的老人,永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这样状态的家主,平日里是如何执掌北宇最庞大的家族的?
会面短暂而公式化,仅仅是礼节性的问候。离开家主的房间后,杜鲁公爵带着两人来到一间雅致的会客厅,等待老祖那边的消息。
他似乎看出了永乐的疑问,轻叹一声,低声解释道:“家父…如今已无力亲自处理家族事务。族中大小事宜,早已分摊给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协同处理。前些年,我因在几项事务上略有建树,两位妹妹便将手中部分权责移交给了我。至于大哥…他早年因故无法修炼,寿元有限,早已将其事务交予他的儿子打理。唯有我那二哥…”
杜鲁公爵说到这里,话语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二哥他一直牢牢抓着手中的权柄,父亲对他…也最为信任,至今未有让他交出来的意思。”
话未说尽,但永乐和麒麟已然明了。家主之位,名义上虽还在兰铎手中,但实际的权力交接早已暗流涌动。杜鲁公爵能力出众,本应是继承家主之位的热门人选,但老家主的迟疑和对次子的偏袒,使得局势变得微妙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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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猜测,兰铎家主之所以迟迟不肯完全放权,或许内心深处仍未放弃突破至天法道的渺茫希望。一旦突破到律令境,寿元便能骤增百年,足以让他继续执掌家族。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要短。不过半个时辰,一名身着素袍的家族执事便前来通报:老祖愿意见他们。
三人精神一振,立刻跟上执事的脚步,穿过层层叠叠、戒备森严的庭院廊道,最终来到一座巍峨耸立的古朴高塔前。这座高塔通体由一种暗沉的黑石砌成,塔身爬满了岁月的苔痕与某些玄奥的天然纹路,高度约有百米,散发着一种亘古、苍茫而又令人心生敬畏的气息。
塔内没有使用任何现代浮空技术,唯有盘旋而上的石阶。三人随着执事,一步步攀登了约三十米的高度,终于来到一个空旷的圆形房间。
房间内别无他物,唯有正中央设有一座高大的石质座椅。一位身着玄色简单长袍,面容看起来约三十许,神色平淡无波的中年妇人,正闭目端坐其上。她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外泄,却仿佛是整个空间法则的源头,自然而然地吸纳着所有的光线与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