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饵入网随

轰!

沈朝歌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比方才听嘉陵关故事更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东辰卫!接头地点!青刃!内廷眼线!严密监控!

萧彻不仅知道东辰卫的存在,还掌握了他们近期的具体活动!

甚至连青刃的名字都知道了!

他留下这份奏折,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是宣战?

还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今夜前来,讲述嘉陵关的血仇,留下这份关于东辰卫的绝密奏折……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的身份,她的复仇,她背后的力量,在萧彻眼中,早已无所遁形!

沈朝歌死死攥着那本奏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烛光下,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琉璃目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冰冷的绝望。

回到御书房后,烛火将萧彻玄色常服上繁复的暗金龙纹映得忽明忽暗。

他并未端坐龙椅,而是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沉沉,似要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墨线,钉入某个无形的节点。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沉静的气息,却压不住那份无声的凝滞。

王敬庸躬身低语:“陛下,消息都查实了。”

“嗯。”萧彻并未回头,只从喉间滚出一个单音。

半边脸隐在暗影里,只余下线条冷硬的鼻梁与薄唇。

他没有说话,眼神示意王敬庸继续。

“其一,娘娘所用之香,前日更换了一种,奴才暗中取了香灰,并非宫中造办处所出,也非京中任何大香铺的手笔。”

王敬庸语速极快,

“内里含了几味极偏门的药材,配伍…有几分古南梁宫廷秘药‘软玉酥’的影子,此香久闻能使人气血暗亏,不易受孕。”

“其二,娘娘的侍女阿箬近三日,通过御花园西角门老槐树下的第三块松动物砖,传递出两份密信。手法隐蔽,内卫司已截获并复录。内容……皆是寻常索要些女子养颜的珍稀药材,但‘鬼灯笼’花蕊、‘铁线蕨’根粉等毒物。”

“其三,”

王敬庸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德妃娘娘宫中的白芷姑姑探访朝华宫后,崔尚宫曾于当夜丑时初刻,以‘清点库房损耗’为由外出,于冷宫西侧废井旁,停留约一盏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