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阵法在李慕瑶提前布下的反制下剧烈震荡，如同被无形之手撕扯的破布。

幽冥殿长老惊怒的吼声尚未完全落下，林渊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快到了极致。

混沌金丹后期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奔涌，融合了新近领悟、尚带几分生涩却已显露出恐怖潜质的混沌剑意。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竟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这片被阵法禁锢的空间都在他这一脚下颤抖。

“装神弄鬼！”那名被林渊锁定的幽冥殿元婴中期长老——黑袍上绣着三颗惨白骷髅的“白骨长老”——厉喝一声，枯瘦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呜——

凄厉的鬼啸声瞬间充斥天地，无数灰白色的骨刺自虚空中凝结，每一根都缠绕着扭曲的怨魂虚影，铺天盖地射向林渊。这是他以万千生灵骸骨与怨魂祭炼的“万骨穿魂刺”，专破护体灵光，蚀人神魂，即便同阶修士也不敢硬接。

然而，林渊眼中混沌之色流转，竟是不闪不避！

他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划。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似有若无、仿佛混沌初开时分割清浊的灰蒙痕迹，在他指尖前方一闪而逝。

噗噗噗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凶厉无匹、足以洞穿山岳的漫天骨刺，在触及那道灰蒙痕迹的瞬间，如同积雪遇上了炽阳，悄无声息地消融、湮灭。附着其上的怨魂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缕缕青烟，被那灰蒙痕迹吞噬、同化。

“什么？！”白骨长老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他那祭炼数百年的歹毒法宝，竟连对方随手一击都挡不住？甚至……反而成了对方的养料？

“混沌……吞纳万法？”他猛地想起宗门古籍中一些语焉不详的记载，心底寒意直冲头顶。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林渊的第二击已至。

这一次，不再是轻描淡写的指剑。

林渊右手虚握，一柄完全由混沌气流凝聚而成的古朴长剑在他掌中成型。剑身灰蒙，似虚似实，剑锋处却流转着仿佛能切开世间一切秩序的微光。

他踏步，拧身，挥剑。

动作朴实无华，如同凡人武夫演练基础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