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接受了检查,除了体温过低,身体并无大碍。
池骋片刻不愿耽搁,立即回到了吴所畏所在的医疗舱。
吴所畏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呼吸机也已撤去。
池骋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捧起吴所畏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脸颊上。
吴所畏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在看到池骋的瞬间,他努力牵动唇角,挤出一个安抚般的微笑。
看着吴所畏虚弱却强打精神的模样,池骋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
恐惧、担忧和此刻翻涌而上的心疼,终于冲垮了他的防线,让他的眼眶迅速泛红。
“畏畏,”
他的声音因过度消耗而沙哑不堪,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傻子……”
吴所畏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却努力维持着往常的语调,
“哭什么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微微喘了口气,继续道,
“就是身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你的脸……怎么这么凉?你自己怎么样?”
“我没事。”
池骋用力摇头,双手将吴所畏的手握得更紧,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冰凉的手背,试图驱散那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注意到吴所畏干裂起皮的嘴唇,立刻起身,
“嘴唇都干了,我给你倒点水喝。”
“哎,别……”
吴所畏下意识地阻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用玩笑掩盖那份源于濒死体验的恐惧,
“刚才在海里……喝得够多了,都快饱了。现在一听‘水’字,我这心里就……就有点发怵。”
这句故作轻松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在池骋心上。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眼底翻涌起深不见底的愧疚与自责,声音沉痛:
“对不起,畏畏……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池骋,”
吴所畏凝视着他,目光平静而通透,带着一种勘破世事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