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替她续了这碗汤,我不能让它凉。
苏媚的匕首掉在地上。
她扑过去拽他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李云飞你疯了?
昨夜封印耗了多少力你自己不清楚?
松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蹭过她虎口的茧,我去去就回。
老街区的面馆刚支起蓝布篷子,老板娘掀开木锅盖,骨汤的香气地涌出来。
李云飞摸了摸兜里的青竹笛,喉间甜腥翻涌——他早把心头血凝成了丹丸,此刻正攥在掌心,汗津津的。
来碗牛肉面。他坐进最里的木凳,帽檐压得更低。
老板娘端来碗时,他借着擦桌子的动作,指尖在汤面轻点。
一滴血珠没入汤中,转瞬即逝,只留下一圈淡青波纹。
邻桌的老爷子喝了口汤,突然一拍大腿:哎这味儿!
像我家那口子走前熬的...她总哼的那调儿是啥来着?
叮——
柳如烟的声音从他耳边的传讯铃里炸响:李云飞你不要命了?
血脉引会耗损本源!
他抹了抹唇边的血丝,低头喝汤。
热汤滚进喉咙,烫得他眼眶发酸。
邻桌的中学生突然跟着老爷子哼起来,跑调的声音混着汤勺碰碗的脆响,像极了小时候巷口的傍晚。
耗的是血,醒的是心。他对着传讯铃笑,门不该只靠一个人烧,该由千万人暖。
当夜的城市像被撒了把星星。
孩童在梦里哼着走调的《安魂调》,被母亲拍着背哄:宝宝乖,不唱了睡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值夜班的保安在楼道里踱步,无意识拍着大腿打节拍,惊醒了窝里的猫。
就连警笛声都变了调子,尾音像被揉软的云,绕着居民楼打旋儿。
柳如烟的罗盘在桌上转得飞起来,地脉波动图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抬头时,正看见苏媚把李云飞按在墙上,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你装什么大义凛然?
脉搏乱成这样还撑?
李云飞靠在墙上笑,额角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