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盟约》的墨迹未干,王凌峰便向方腊、田虎、王庆派出了规格最高的使团,携重礼及盟约副本,邀请三王共聚梁山,举行“四王峰会”,共商联邦未来大计。一月之后,方腊的龙舟、田虎的骑兵仪仗、王庆的车驾,相继抵达八百里水泊,梁山迎来了自联邦成立以来最盛大的聚会。四方枭雄再度聚首,目的却不再是简单的歃血为盟,而是要制定一个剑指中原、彻底改写天下格局的宏伟战略。
梁山泊,金沙滩码头。往日里战舰林立的港湾,此刻却为三艘装饰华贵、风格各异的巨船让出了中央水道。来自江南的龙舟,雕梁画栋,船首昂起龙首,方腊一身赭黄龙袍,在“护国法师”邓元觉、大都督方杰等心腹簇拥下,踏上了梁山的土地,气度威严。来自河北的车驾,则由清一色的黑色骏马牵引,田虎身着戎装,披着大氅,其弟田豹、悍将邬梨紧随左右,彪悍之气扑面而来。来自荆襄的王庆,则乘着一辆巨大的、如同移动宫殿般的车驾,在“金剑先生”李助等人护卫下抵达,举止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雍容与深藏不露的精明。
码头上,王凌峰亲率梁山众头领,以最高礼节相迎。一时间,金沙滩上冠盖云集,四方豪杰汇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热烈又微妙紧张的气氛。彼此寒暄间,眼神交换中,既有盟友重逢的喜悦,亦有对各自实力和意图的暗自审视。
当夜,梁山举行了盛大的欢迎晚宴。酒过三巡,气氛渐趋融洽,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交锋,在次日的正式会议。
翌日清晨,修缮一新的“联邦议事堂”内,庄严肃穆。巨大的圆桌取代了以往的主次席位,象征着四方平等。王凌峰、方腊、田虎、王庆各据一方,身后站着各自的核心谋士与悍将。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标注着天下山川城池的沙盘。
王凌峰作为东道主与盟主,首先起身,开门见山:“方圣公,田晋王,王楚王,三位兄弟远道而来,凌峰深感荣幸。今日我等聚首,非为饮宴,实为共商大计!《黄河盟约》已定,朝廷三年内无力南顾,此乃天赐良机!然,三年之后,是坐守基业,还是进取中原,需我等早定方略!”
方腊抚须沉吟,率先开口:“王盟主所言极是。然,进取中原,谈何容易。汴京乃百年帝都,城高池深,禁军虽败,根基犹在。若贸然北伐,恐成僵局,反耗实力。” 他言语谨慎,显然对远离根据地的远征心存顾虑。
田虎闻言,不耐地一拍桌子:“方圣公何必长他人志气!朝廷如今就是只没牙的老虎!依俺看,就该趁他病,要他命!集结大军,直扑东京,灭了赵官家,咱们兄弟坐天下!” 他性情粗豪,主张速战速决。
王庆则微微一笑,摇着折扇,语气圆滑:“田兄勇武可嘉,然兵法云‘欲速则不达’。汴梁固然要取,然如何取,何时取,却需仔细斟酌。况且,即便拿下东京,这万里江山,又该如何治理?总不能我等四家,都挤在汴梁城里吧?” 他话中有话,点出了未来权力分配的核心问题。
圆桌上顿时出现了分歧。王凌峰静观其变,待众人意见基本明朗,他才缓缓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棒。
“三位兄弟所虑,皆有道理。”他声音沉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故此,我意,不当急于直捣东京,而应采取‘步步为营,四面开花,最终合围’之策!为此,我拟一‘五年北伐方略’,请诸位参详!”
指挥棒点在沙盘上,王凌峰的目光锐利如刀:“未来五年,我等四方,依地利优势,分进合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