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将计就计布奇谋,龙潭虎穴我独行

童贯的檄文如同催命符,送达望北坡。帐内,王凌峰、方腊、王禀等人看着那份冠冕堂皇的文书,面色阴沉。去或不去,都是死局。“这是阳谋,逼我们表态。”方腊冷笑。王凌峰指尖敲打着檄文,目光渐冷:“他想要大义名分?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惊喜’!”

望北坡中军大帐内,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块。那份盖着新帝玉玺(或许是仿品)、措辞看似哀戚实则暗藏杀机的檄文,平摊在粗糙的木案上,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刺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童贯这一手,毒辣至极!以“国丧”和“朝贺新君”为名,行“诱杀”之实。若奉诏进京,无异羊入虎口;若抗旨不遵,则立刻坐实“叛国逆贼”的罪名,童贯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名正言顺地调动天下兵马进行围剿。

“好一个‘请君入瓮’!”厉天闰脾气火爆,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碗乱跳,“这老阉狗,是算准了我们不敢去!”

“不去,便是授人以柄。”朱武捻着短须,眉头紧锁,“童贯正愁找不到借口整合各方势力对付我们。一旦我们拒诏,他便可联合各地藩镇,甚至……可能借此向金人妥协,换取支持,共剿‘叛军’。”

“去则是送死!”石勇闷声道,“汴梁是龙潭虎穴,童贯定然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帐内众将议论纷纷,气氛压抑。方腊面色铁青,沉默不语,目光却不时瞟向一直凝神盯着地图的王凌峰。王禀王爷亦是神色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童贯此举,意在速战速决。”王凌峰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众人预想的焦虑或愤怒,反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仿佛在看一盘已了然于胸的棋局。“他挟持新君,看似权势熏天,实则根基未稳。各地藩镇心怀鬼胎,西军旧部未必真心臣服,朝中清流更是敢怒不敢言。他怕拖下去,夜长梦多,更怕我们与方腊圣公的联盟稳固,北疆战事出现转机。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用这‘大义’名分,逼我们摊牌,一举定乾坤。”

这番分析,鞭辟入里,让众人纷纷点头。

“所以,我们不能按他的套路出牌。”王凌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汴梁的位置,“他设下阳谋,我们便来个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方腊眼中精光一闪,“王盟主的意思是……”

“他不是请我们去‘吊唁’、‘朝贺’吗?”王凌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们就去!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不仅要我去,圣公您,最好也能一同前往!”

“什么?!”此言一出,满帐皆惊!连方腊都愣住了。两人同去?这简直是送死!

“盟主!万万不可!”朱武急道,“您与圣公乃联军支柱,岂可同时涉险?”

“正是因为我二人同去,童贯才会相信我们是‘真心’奉诏,才会放松警惕!”王凌峰目光锐利,“他料定我们不敢去,更料定我们绝不会主帅齐出!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王凌峰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震住了。

“可是……盟主,即便去了,汴梁城内尽是童贯爪牙,我们如同瓮中之鳖,如何脱身?又如何破局?”厉天闰问出了关键问题。

“问得好!”王凌峰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我们此行,目的有三!第一,示敌以弱,麻痹童贯,让他以为我们已入彀中,从而放松对北疆和江南的压迫,为厉将军和朱武军师整顿军备、联络各方争取时间!”

“第二,亲自入京,摸清童贯的虚实,探查新君真实处境,并与可能潜伏在京城的燕青、石秀等人取得联系!若有可能,甚至可尝试接触对童贯不满的朝臣或禁军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