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你的不灭体,是老子的!你的命,也是老子的!”
那团由纯粹业力凝聚的血肉怪物,张开了深渊般的裂口,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它要生吞了李玄霄!
“艹!”
李玄霄怒骂一声,体内的玄黄功已经被那诡异的灰色丝线侵蚀得运转不畅,不灭体更是成了对方的提线木偶,非但不能恢复伤势,反而加速着他血肉的崩溃。
左臂上,那道因“天人子洗礼”留下的伤口彻底爆开,黑色的脓血混着心魔的尖啸,疯狂冲击着他的神智。
妈的!
要栽在这里?
栽在一个连脸都没有的鬼东西手上?
“做梦!”
李玄霄双目赤红,放弃了所有防御。
他将残存的所有意志与力量,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
这一拳,不再是玄黄功的霸道,也不再是武技的精妙。
而是他三世为人,那股不信命、不服输,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滔天怨气与……浩然正气!
“给老子……滚开!”
就在他燃烧一切,即将挥出此生最强一拳的瞬间。
咔嚓——
整个世界,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那血肉怪物动作一滞,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与暴怒。
“不!!”
天空、大地、法阵、丝线……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般布满了裂痕。
“轰!!!”
世界,碎了。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噗——”
李玄霄猛地睁开双眼,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踉跄跌落。
他回到了踏虚殿的上空。
眼前,是那扇古朴的“踏空门”,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黯淡到了极致。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打破踏空门!”
下方,太上长老北宫离和钟岳脸色惨白如纸,同样喷出一口心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仿佛苍老了数百岁。
这件宗门至宝,与他们心神相连,法宝受损,他们也遭到了致命反噬!
李玄霄半跪在虚空中,浑身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看上去比幻境中凄惨十倍,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盯着下方惊骇欲绝的两个老头,咧开一个血腥的笑容。
“就这点本事?”
“还想困住老子?”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掌心雷光闪烁,杀意沸腾。
“老东西,准备好上路了吗?”
“玄霄,住手。”
一个清冷、淡漠,却又熟悉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玄霄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朴素道袍,面容古板严厉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不是别人!
正是他在幻境中,那个传授他玄黄功,逼着他打满五百回合,最后又告诉他“北宫”秘闻的……师父!
艹!
艹!艹!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