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罗刹人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济尔哈朗的眉心。
他看了看地上被打昏过去的鳌拜,又看了看像一团没有骨头软肉的索尼,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以为,在这个时候,济尔哈朗要么和罗刹人决裂,要么妥协的时候。
济尔哈朗却冷静了下来,紧接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他笑的前仰后合,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几乎癫狂的大笑。
笑的哈巴罗夫都觉得有些瘆得慌,他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老东西,你疯了吗?”
济尔哈朗猛地停住笑声,缓缓直起了佝偻的腰杆。
在这一刻,他身上那股丧家之犬的颓废之气荡然无存,眼神也变得狠厉和阴毒。
好像又变成了当年在朝堂和多尔衮掰手腕的那个郑亲王。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身边指着自己脑门的火枪。
“哈巴罗夫,你以为我在笑什么?”
他动作很慢,悠悠拿起那份所谓的契约,直接丢在火盆里点燃。
哈巴罗夫见状大怒,手指扣在了腰间火枪的扳机上。
“你找死!”
济尔哈朗却丝毫不惧,猛的转身,怒目圆睁,发出一声怒吼。
“你开枪啊!”
“你这只来自极北的蠢猪!”
这一嗓子,竟然将这个嗜杀成性的强盗头子给镇住了一瞬。
济尔哈朗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喷到对方的胡子上。
“你以为你杀了我,丢下那些所谓的累赘,就能在这草原上活下去?”
“做你的春秋大梦!”
济尔哈朗盯着火盆中燃尽的契约。
“你根本不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阿济格!”
济尔哈朗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恨!
“你知道他在我们这里有一个什么外号吗?”
“疯狗!”
“他是努尔哈赤最残暴的儿子,他杀人的手段,连我都觉得恶心!”
“你以为他是来抓我的?你以为陈墨不封刀的命令是来向我讨债的?”
济尔哈朗冷笑连连,他笑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