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传送门在废墟中静静旋转,每一道门后都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冰雪覆盖的机械城市、藤蔓缠绕的原始丛林、流光溢彩的水晶宫殿...远古文明的遗产在门后若隐若现。丁逍遥站在门前,手中的源骸已经失去所有光泽,变成一块普通的透明晶体。
这些门...通向哪里?金万贯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个精明的商人第一次感到自己对价值的判断完全失效——每道门后都是一个无价的新世界。
陆知简的眼镜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脸上,他快速记录着每道门的特征:根据能量读数,这些通道已经稳定运行了数千年,就像一直在等待被激活。
云梦谣在为众人检查身体,眉头紧锁:异变虽然停止了,但你们的基因序列已经发生永久性改变。特别是逍遥,你的DNA中有37%的片段无法识别。
丁逍遥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第七道门上——那道门后站着丁鹤年。与其他门后的奇幻景象不同,第七道门后是个简单的书房,父亲正坐在书桌前,就像三十年前离开时那样。
要进去吗?萧断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恢复了人形,但眼中偶尔还会闪过数据流的蓝光。融合过程中获得的知识让他显得格外沉静。
丁逍遥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第七道门。在穿越门扉的瞬间,他感到时间在周身扭曲,仿佛一步跨过了三十年的光阴。
书房里的陈设与记忆中完全相同,连书桌上那本翻开的《时间简史》都停留在同一页。丁鹤年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微笑:你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丁逍遥平静地问。经历过生死考验,他已经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
父亲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木盒:计划?不。我只是在无数可能性中,选择了最有希望的一条路。
木盒里装着一叠发黄的信纸,最上面是一张儿童画——五岁的丁逍遥画的爸爸在星星上。
源骸不是外来物,丁鹤年轻声说,它是地球意识的碎片。每当文明走向歧途,它就会启动重置程序。
他指向窗外,书房外不是预想中的异世界,而是熟悉的雷公山景色。只是天空中悬浮着若隐若现的光带,那是尚未完全平复的能量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