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楚云和白璞凭借着最后一股力气,循着之前留下的隐秘标记,迅速返回到队伍原先构筑防御阵地的区域时,眼前所见到的景象,让他们的心,瞬间沉入了冰冷彻骨的深渊!
赤羽等人,并未能如预想中那般,安稳地守住秘境入口。他们明显经历了极其惨烈、且步步败退的战斗,最终被敌人有预谋地逼入了一片地形极端不利、堪称绝境的死地——血池峡谷!
这是一条仿佛被太古巨神以无上伟力硬生生劈开形成的巨大地下峡谷。两侧的峭壁高达千仞,陡峭得近乎垂直,光滑如镜,难以攀爬,岩壁之上,还隐约残留着强大的古老禁空符文痕迹,闪烁着不祥的微光,断绝了任何从上空逃离的可能。
而峡谷的底部,宽达百丈,翻滚着粘稠、暗红、如同煮沸了的血浆般的诡异液体,不断“咕嘟咕嘟”地冒出令人作呕的惨白气泡。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疯魔的血腥恶臭,混合着一种能够直接侵蚀神魂、冻结灵力运转的阴寒煞气,如同实质的魔障,弥漫在整个峡谷之中!
这正是记载中凶名赫赫、据说连返虚境强者的神魂落入其中,都会被逐渐融化、吞噬的绝险之地——“腐魂血池”!
然而,在这片绝地的尽头,血池的中心上方约数丈之处,却孤零零地悬浮着一座不大的圆形石台。
石台之上,赫然摆放着三枚散发着最为炽烈、最为诱人、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浓郁红光的核心信物!那光芒,仿佛在嘲笑着下方陷入绝境的人们。
而此刻,赤羽军团的状况,已然是糟糕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赤岩的军团,早已以逸待劳,占据了峡谷两侧那易守难攻的制高点。他们不仅居高临下,更是以某种阴毒无比的血色阵法,结合峡谷本身的险峻地形和事先早已埋设好的阵旗,彻底封锁了整个峡谷唯一的入口和退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抽取下方腐魂血池煞气来削弱阵内之人的“血狱困龙阵”!
赤岩本人,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悬浮石台的边缘,手中如同玩弄石子般,随意抛动着好几枚闪烁着光芒的信物。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瓮中之鳖、损失惨重、被困在阵中苦苦支撑的赤羽军团,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残忍,以及那种一切尽在掌握、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他的身边,如同最忠诚的恶犬跟随着主人,矗立着那两名气息凶悍的返虚境后期长老(黑炎虎族与影月豹族),以及那名浑身笼罩在不祥黑袍中、手持蠕动毒囊与惨白骨杖的巫毒祭祀团首领。
小主,
“我亲爱的七弟,看来你的好运,终究是到此为止了。”
赤岩那经过灵力放大、充满了刺骨寒意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玩味的声音,透过层层阵法的阻隔,依旧清晰地传遍了整条峡谷,钻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带来绝望的压迫感。
“不妨告诉你,我们手中,已然握有十一枚信物。”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下方赤羽军团战士们脸上瞬间灰败的神色,才慢悠悠地继续道,“而你们,算上之前像地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拼上性命才拿到手的,满打满算,也不过区区五枚吧?”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扫过下方伤痕累累、阵型散乱的队伍,语气中的讥讽愈发浓烈:“而且,看看你们现在这副尊容……啧啧,真是狼狈不堪,令人同情啊。为了守住那个不知所谓的破入口,折损了这么多忠心耿耿的部下,值得吗?现在,你们还剩下多少力气,来从我手中,夺走这近在咫尺的三枚核心信物呢?”
赤羽军团的现状,比赤岩描述的还要惨烈。
在楚云进入秘境探索的那段不算长的时间里,他们遭遇了赤岩军团主力蓄谋已久的猛烈攻击,以及对方故意驱赶而来的数波强大凶兽的亡命冲击。
惨烈的防御战中,负责侦查与暗杀的影豹斥候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十不存一。
灵动迅捷的青木狼族游击阵列,减员超过了三分之一,狼族长老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如同磐石般可靠的熊罴族攻坚阵列,也伤亡近半,重甲破碎,鲜血浸透了战袍。
就连最核心、最强大的金狮战阵,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狮临更是浑身浴血,亮银色的狮首战甲破碎不堪,胸前一道几乎贯穿了胸膛的恐怖伤口,还在不断地向外渗出带着黑气的鲜血,显然是被那名实力强横的黑炎虎族长老所重创!
赤羽本人,嘴角挂着未曾擦干的殷红血迹,原本雄浑沉稳的气息,此刻也变得明显萎靡、紊乱,为了维持战阵不散,保护残余的部下,他的灵力消耗已然接近枯竭的边缘。
两名负责治疗的水、木属性萨满,因为过度透支,脸色蜡黄,几乎连站立都困难。三名符文祭司中也已折损一人,剩下的两人布下的防御结界,在“血狱困龙阵”的不断侵蚀下,也已是摇摇欲坠,光芒黯淡。
如今,整个赤羽军团还能勉强站立、保有战斗力的,已不足七十人!
而且几乎是人人身上带伤,灵力消耗巨大,疲惫不堪。
他们勉强维持着的联合防御战阵,光芒稀薄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在赤岩军团养精蓄锐的主力、阴毒阵法的双重压迫,以及那无处不在、侵蚀心神的血池煞气笼罩下,就如同暴风雨中漂泊于怒海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下一个浪头彻底拍碎、吞噬,万劫不复!
绝望的气息,如同峡谷中弥漫的血腥味一样,浓郁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