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白璞:“圣主觉醒麒麟祖血时,曾引动祖地深处异象,或有相关线索。此事,可由圣主与你详谈。”
这算是默许了楚云寻找“生命母炁”的请求,并将此事交给了白璞。
“至于相助我族抗敌……” 敖苍的金色竖瞳直视楚云,“深渊,乃万界之敌。你能有此心,甚好。然我妖族之事,终究需以妖族之力为主。你可暂留圣山,待查明‘生命母炁’线索,或寻得恰当时机,再议具体相助之事。在此期间,还望小友谨守本分。”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一种审慎的接纳与限制。既认可了楚云的善意和潜力,又划清了界限,将他暂时“客卿化”,观察其行止。
楚云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并不以为意。能留在圣山,有机会寻找“生命母炁”线索,并初步获得妖族信任,已是很好的开局。他拱手道:“晚辈明白,谨遵老祖之意。”
见正事告一段落,白璞立刻道:“诸位老祖,若无其他吩咐,晚辈先带楚云下去安顿,详细叙旧。”
敖苍微微颔首,其余老祖也大多没有异议。
白璞如蒙大赦,连忙拉着楚云,又对炎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下可能另有询问或封赏,便匆匆离开了气氛凝重的大殿。
一出殿门,走到旁边一条僻静的回廊,白璞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急切的模样,挥退了左右侍从,抓着楚云问道:“快说说!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修为涨得这么快!还有,你怎么会来妖族?镇魔关那边怎么样了?深渊是不是真的要全面入侵了?还有小白,那小子天天念叨你,要是知道你来,非得乐疯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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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关切,哪里还有半点圣主的架子,分明还是当年那个藏不住心事的少年。
楚云看着他那急切的样子,心中暖流涌动,笑道:“你问题这么多,让我从何说起?倒是你,白璞,不,该叫圣主陛下了?当年一别,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麒麟祖血?万妖圣主?还救出了十位老祖?快跟我说说,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提到这个,白璞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自豪,有心酸,也有释然。
他拉着楚云在回廊边的玉石栏杆上坐下,望着远处云海翻腾的群山,缓缓道:“当年……我承你照顾,灵族分别之后,几经周折,终于回到了妖族。但……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父亲……曾是上一代圣主的有力竞争者,但因某些原因失利,后来更是在一场变故中陨落。我与小白流落在外,除了血脉,并无根基。回归之后,虽有母亲一族(白虎族)庇护,但圣主一脉早已易主,且对我们兄弟二人……忌惮颇深。尤其是,我体内隐藏的麒麟血脉,不知为何被部分长老察觉,更是引来了猜忌与排挤。麒麟,在妖族传说中乃是祥瑞与统御的象征,某些存在……不愿看到这份力量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