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座仿佛宫殿废墟般的庞然大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前的古老威压。

“这就是……困住十位老祖数万年的地方。”楚云低声呢喃，声音在这片死寂而混乱的世界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尝试着感知周围的法则。混沌道瞳微微发亮，洞察之力全力运转。

然后，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里的法则，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世界的范畴。重力时而存在，时而消失，甚至方向都在不断变化——

前一刻还稳稳站在碎片上，下一刻脚下传来的引力就可能指向斜上方，或者干脆消失，让他有飘起的趋势。

空间层层叠叠，如同无数张透明的纸叠在一起，他看到的“近在咫尺”的碎片，可能实际上隔着无数层空间的阻隔，而看似遥远的地方，一步踏出却可能触及。

时间流速更是混乱不堪——

他能看到不远处一块碎片上，一株诡异的银色植物在几个呼吸间完成了一次从发芽、生长、开花、枯萎到腐烂的全过程，而另一块碎片上，一团火焰仿佛被永恒定格，连最微小的跳动都慢如蜗牛。

“这……要如何找到核心祭坛？”楚云眉头紧锁。

十祖留下的信息极其有限。他们当年是联手闯入，一路强行破开层层险阻，才抵达核心封印区域。

而如今，封印已破，禁地内部的法则环境必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只有一个人，没有十祖那等联手破局的实力，只能另辟蹊径——

或许，依靠混沌道体对混乱法则的亲和与包容，寻找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他试着催动混沌之力，御空飞行，想要靠近不远处一块看起来相对稳固的碎片。然而，刚刚离地三丈——

嗤！

小主，

一道细如发丝、几乎透明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前三尺处闪现！

裂缝边缘，空间如同被利刃切割的布帛，露出内部漆黑的虚无，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吞噬力从中传来！

楚云瞳孔骤缩，混沌虚空遁本能发动，身形猛地横移数丈！

那道空间裂缝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虽然避开了正面吞噬，但裂缝边缘那极度紊乱的空间之力，依旧在他的护体混沌光芒上撕开了一道口子，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鲜血刚一渗出，便被周围混乱的法则撕扯、蒸发，化为虚无。

楚云落回岩石碎片上，脸色凝重。刚才那一瞬间，若是反应稍慢，或者“咫尺天涯”的运用稍有差池，他现在已经少了一只手臂，甚至被那裂缝吞噬，不知被放逐到哪个时空角落去了。

“不能飞。”他得出结论，“至少不能像正常世界那样飞行。只能……在这些碎片之间跳跃，而且每一步都必须精准预判空间裂缝的出现规律。”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混沌道瞳催动到极致，努力捕捉着周围空间中那些极其细微的、预示着空间裂缝即将出现的能量波动前兆。

逍遥仙剑阵的阵盘被他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在遇到突发危机时，以剑域强行稳定局部空间。

他开始行动。

第一步，跃向三丈外一块稍小的岩石碎片——起跳的瞬间，左下方一道空间裂缝悄然闭合，正好是他原本落点下方三尺，好险。

第二步，落点处突然传来一股诡异的重力，方向斜向下四十五度，让他差点失去平衡——混沌之力紧急运转，强行稳住身形。

第三步，刚落地，身侧一块漂浮的金属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一股灼热的火之法则波动横扫而来——他侧身避开，火浪擦着鼻尖掠过，将身后的虚空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就这样，楚云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在无数漂浮的碎片之间跳跃前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息都可能有新的危险从难以预料的角落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