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砚差人送来的明前龙井和字画,第二日一早便送到了漱玉阁。
两罐茶叶用精致的青瓷罐装着,泥封完好,光是看罐子便知价值不菲。
字画共三幅,一幅前朝佚名山水,一幅当朝名家花鸟,还有一幅是前朝某位大儒的行书小品,皆非市面上随意可得的寻常之物。
青梅和小环将东西捧进来时,林玉正对镜梳妆。
她从铜镜中瞥见,手中描眉的笔顿了顿,唇角便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收起来吧。”她对着镜子,将最后一笔眉尾勾勒得精致上扬,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茶叶好生收着,字画……那幅山水挂在外间东墙,替换下原先那幅。花鸟和行书先收着。”
“是,姑娘。”青梅应下,小心地将东西安置好。小环则凑趣笑道:“周公子真是有心,这几样东西,看着就雅致贵重,配姑娘正好。”
林玉对镜抿了抿口脂,镜中人容颜昳丽,眼波流转间自带骄矜。
她轻哼一声,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傲气:
“他是什么身份,出手自然不能寒酸。况且……”她顿了顿,将口脂盒放下,指尖抚过鬓边新簪的一支点翠步摇,“我这里,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打发点散碎银子就能来的地方。”
她起身,走到外间,看着青梅指挥着小丫鬟将新得的山水画挂上。
画作意境悠远,笔法老道,确非凡品。她端详片刻,心中颇为满意。
周云砚这份心意,既合了她的格调,价值又足够彰显她的身份与他的重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接下来几日,周云砚果然如原剧情所载,来得愈发勤了。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并不固定,但总能在柳妈妈殷勤的引领下,顺利登上漱玉阁的三楼。
林玉对他的态度,也拿捏得越发娴熟。
既不过分热络,以免显得轻浮急切;也不过分清冷,以免挫伤他的积极性。
她总是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才情——
琴艺自然不必说,偶尔兴起,也会与他品评诗词,谈论书画,言语间时常流露出不同的见地与品味。
这日午后,周云砚来了。
一身素雅常服,雨过天青色的直裰,玉冠束发,手中一柄紫竹骨扇,步履从容,笑意温润。
柳妈妈将他引到三楼,脸上的笑容比春日的海棠还要灿烂几分。
“周公子您可来了!玉儿一直念叨着您呢!”柳妈妈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