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天气煞是炎热。
倒霉催地有个叛逆儿子的谢氏三房两口子硬是熬着酷暑赶到京都,前脚刚进将军府后脚就想跑。
他们觉得谢临怀真是疯了!
这个不走文路非要从军的倔驴儿子竟然大言不惭地说他要跟陛下成亲,还要开祠堂往族谱里加人。
加的这个人毫无疑问是陛下!
这对嘴皮子很厉害的夫妻当着儿子的面翻了一个大白眼。
“逆子,你少白日做梦了!”
“那可是当今陛下,大雍国君,岂是你小子所能肖想的贵人!”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你出门别说是我儿子,我没有你这种觊觎帝王的禽兽儿子!”
两口子越骂越脏,委实气得不轻。
谢临怀安静地等父母骂完才把小皇帝给的定情玉佩掏出来,又把那份签着陛下名讳的婚书取出来。
“仔细瞧好了,我可没有骗人。”
“这是我把咱家祖传玉锁送给陛下做定情信物以后陛下所赠的回礼,还有陛下亲笔签下的婚书!”
谢氏三房两口子对视一眼,把那枚龙纹玉佩和红色婚书拿过来反反复复地看了很久才再次抬起头。
“谢、临、怀!”
“你可真能干啊!!!”
谢母面含怒气,手掌微微抬起。
“谢临怀,你非要派亲信把我和你爹从陈郡老家揪过来,就是因为你勾得陛下失智许了这桩婚!”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孽子!”
“你个丧尽天良的混账,怎敢做出这等有悖臣子本分的勾当!”
谢父被婚书的帝王名讳和儿子姓名刺激的浑身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对亲儿子挥出愤怒的拳头。
“昔年你偏要走武官路子,我看在你忠君爱国的份上懒得说你,但你居然对陛下做出这种恶事!”
“你是想毁了当今陛下吗?”
“当今陛下雄才大略,又心怀天下,当为不世出的英明圣主!”
“可你却把人引上这条歪路!”
“老夫今天打死你算了,免得你再去祸害陛下玷污圣名!”
谢临怀轻易地制住文人老爹的拳头和才女母亲的巴掌,咧开嘴角露出一口整整齐齐的大白牙。
“爹,娘,这事儿改不了。”
“这是陛下允我的,乃是圣意。”
“而且我为了让陛下签订婚书费了好大劲儿才终于如愿以偿,你们总不能看亲儿子心愿落空吧!”
他在建章宫里求了又求,才求到了这份心心念念的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