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号”在光怪陆离的规则夹缝中疯狂翻滚、颠簸，仿佛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舷窗外不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无数扭曲的、破碎的、色彩无法形容的规则片段和时空碎片，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盘混合了万花筒，以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飞速掠过。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概念，只有无尽的混乱和失控感。

舰船内部，警报声早已被各种仪器过载的爆炸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所淹没。能量回路多处熔断，护盾系统彻底瘫痪，重力模拟时有时无，船员们如同豆子般在舱室内碰撞、翻滚，惨叫声和呕吐声不绝于耳。

“稳住！抓住固定物！”塔莉莎的声音在混乱的通讯频道中断断续续地响起，她自己也被甩得七荤八素。

李浩把自己捆在驾驶座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全是飞舞的小星星：“师…师尊…咱这是…在哪儿飘啊…”

凌云子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强行施展那古老的“规则夹缝穿梭”技巧，对神魂和身体的负担极大，此刻也是面色苍白，死死抓住指挥台才能稳住身形。他必须全力维持着那丝与混沌结晶及寂灭之核的联系，才能勉强感知外界那混乱的规则流，试图找到一丝稳定的“出口”。

这种感觉，比他当年第一次学习御剑飞行从万丈高空摔下来还要刺激一万倍。

“检测到…多重时空曲率…叠加…”

“物理常数…每秒变化…数千次…”

“结构完整性…持续下降…”

艾拉的机械音带着杂音，显然也受损不轻。

也不知道在这样极致的混乱中颠簸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就在“问道号”的结构即将达到极限，眼看就要解体的前一刻，凌云子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相对“稳定”的规则波动！

“左舷三十度！全力转向！把剩下的能量全部给我推过去！”凌云子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

几乎已经瘫痪的引擎在工程师的拼死操作下，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推动着残破的舰船，如同醉汉般，歪歪扭扭地撞向了那片感知中的“稳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