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雨夜凶途,暴君的审视

大汉们听到了规律的皮鞋声,转头准备怒骂。

然而,当他们接触到江辞那种绝对理性的临床凝视时,

脑子里沸腾的肾上腺素瞬间冷却。

动作出现了本能的迟缓与避让。

他们不自觉地停下手,纷纷向两侧退开。

江辞没有改变路线。

他的行进路线极其笔直,将混乱暴躁的战场生生一分为二。

几百人的混战现场,被他一个人硬生生走出了一条毫无阻碍的通道。

场地外围。

饰演沧江会堂主的鬼叔站在雨中。

暴雨不断砸在他的黑马甲上。

他嘴里那根原本用来彰显气场的雪茄早就被浇灭,成了一团散发着焦苦味的烂树叶。

鬼叔看着那个逼近的白衬衫男人。

江辞的步伐每靠近一步,鬼叔心底的防线就崩塌一分。

他看到了江辞手腕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一个被铁棍擦过脑袋、被玻璃割破静脉边缘的人,竟然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乱一下?

这不是人。

这是一个没有痛觉神经、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怪物。

鬼叔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以为自己见识过所有的狠戾。

但在理性和冷血面前,他那种虚张声势的草莽暴力,显得极其幼稚且可笑。

他试图举起刀,试图按照三十年的表演经验,摆出一个凶狠的防御姿势。

但他做不到。

江辞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完全不需要任何愤怒,也不需要任何仇恨。

只要下刀就可以了。

这种极端的临床剥夺感,彻底摧毁了鬼叔的心理防线。

鬼叔握刀的手心被冷汗彻底浸透,混合着雨水,滑腻无比。

他觉得手里的那把开山刀变得重逾千斤。

“啪嗒。”

五指彻底脱力,长柄开山刀掉落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江辞走到了他面前两米处。

停步。

雨水顺着江辞的下颌线滴落。

他微微扬起头,隔着雨幕,目光落在鬼叔的脸上。

周围的所有打斗声,在这一刻被全部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