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者会意,改变了策略,不再追问来源,而是开始详细描述发生器的可怕威力,描述马库斯如何轻易地瘫痪了天梯,描述基地因此陷入的混乱和恐慌(略有夸大)。他们试图用这种“战果”来满足对方的虚荣心,撬开他的嘴。
“先知”果然上套,听着听着,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甚至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哼,那只是…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次警告…真正的‘神罚’还未降临…”
“真正的神罚?”雷天宇立刻抓住话头,“比扭曲轨道、让货运舱坠入大海更厉害?比差点引发基地核心爆炸更厉害?”
“先知”似乎意识到失言,猛地闭嘴,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混合着恐惧和期待的复杂光芒。
“他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水平在飙升,”雷天宇盯着生理数据,“他在恐惧,但也在期待…他在期待某个…更具体的事件。追问下去,用模糊的时间点施加压力。”
“你们在等待什么?”审讯者逼问,“等待下一次‘神启’?什么时候?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
“很快了,对吗?”雷天宇的声音再次切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言,“当群星到达特定位置的时候?还是当你们的‘盖亚母亲’发出某种信号的时候?”
这是基于林海模型的一种试探性猜测——如果对方的技术依赖宇宙规则波动,那么行动很可能与某种天文周期或宇宙现象同步。
“先知”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虽然极力控制,但瞳孔的微缩和呼吸的瞬间停滞没有逃过监测。
“有效。继续施压,暗示我们已经知道部分计划,他的沉默毫无意义,只会让他失去价值,被无情抛弃。”雷天宇冷冰冰地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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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者展开了强大的心理攻势,不断暗示组织高层早已将他视为弃子,只有合作才能换取生路。同时,他们播放了一段经过剪辑的、马库斯在自杀前绝望挣扎的模糊画面(实际上是伪造的),进一步摧毁其心理防线。
漫长的拉锯战。数个小时过去了。“先知”的精神在崩溃边缘徘徊,意志的堤坝上出现了裂痕。
终于,在又一次雷天宇精准地抛出“他们是不是承诺过,在‘新纪元’里给你留个位置?但你看,马库斯的位置在哪里?”的质问后,“先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