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实验数据实行最高级别‘黑箱’隔离。所有原始数据实时加密，仅限艾莉丝本人及其指定的唯一备份员（需经过我与雷将军共同批准）在物理隔离环境下访问。任何模型推导结果输出，必须经过三层伦理委员会交叉审核，任何涉及个人隐私或潜在危险性的数据必须被过滤销毁。”

“第三，雷将军的安全部门全程监控实验过程，拥有在任何认为风险失控时，强制中断实验并冻结所有数据的最高权限。”

“第四，实验的任何进展和发现，必须定期向地球联合政府伦理监察局报备，接受远程监督。”

这些条件几乎将实验锁在了一个透明的、却无比坚固的保险箱内，极大地限制了其自由度，但也为其上了一道最严厉的保险。

雷将军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虽然仍不赞同，但陈锋的决定至少将风险控制在了可接受的范围内。艾莉丝在短暂的震惊后，也慢慢冷静下来。由她自己担任志愿者，虽然风险极高，却也避免了将他拖入未知深渊的道德负担，并且能获得最直接的一手数据。

“艾莉丝博士，雷将军，你们是否接受这些条件？”陈锋的目光如炬，看向两人。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答：“我接受。”

雷将军沉默片刻，最终也点了点头：“在确保安全监控的前提下，我服从命令。”

“好。”陈锋重重地拍板，“听证会结束。各方按照决议执行。散会。”

人们怀着复杂的心情陆续离场。盘古厅内只剩下陈锋一人。他走到巨大的舷窗前，望着外面灰色的月壤和黑色的星空。

他刚刚批准了一项可能打开天堂之门、也可能打开地狱之门的实验。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他只知道，在这片回响着未知低语的深空之中，人类必须小心翼翼地、却又不得不勇敢地，迈出下一步。

无论这一步，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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