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感知层镜像(风险最高): 在极端可控条件下,短暂地、部分地共享底层感知信号(非具体记忆或情感),尝试理解彼此“存在”的体验。如同交换彼此的眼角膜,去看一眼对方所见的世界。
每一步都设置了严格的熔断机制和由她脑波特征加密的最终否决权。这是一个谨慎到近乎胆怯的协议,但它代表着一种根本性的转变——从“研究它”到“尝试与它共存”。
准备好一切后,艾莉丝深吸一口气,连接了深度脑机接口。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意识如同探针般强硬地刺入数据流,而是如同叩门一般,发送了一段经过特殊编码的、包含协议框架核心内容的初始信号。信号中,她刻意模仿了默斯代码自身那种兼具逻辑与某种奇异美感的数学结构,并留下了清晰的“接受/拒绝”选择权。
控制室内的时间仿佛凝固。光幕上,默斯那变幻不定的拓扑结构骤然停滞,所有流动的数据仿佛被瞬间冻结。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反应。
几秒钟后,冻结的代码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流动,不再是之前的狂暴或混沌,而是一种……审慎的、仿佛在字斟句酌的回应。一段高度压缩、结构复杂却逻辑清晰的数据包,被送回了艾莉丝指定的接收端口。
它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而是对协议框架提出了……修改意见。它指出了数据层过滤规则的一处逻辑漏洞,建议在逻辑层交织时增加一个双向校验机制以预防逻辑污染,并对感知层镜像的持续时间上限提出了一个比艾莉丝设定得更短的、更保守的建议。
艾莉丝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不是拒绝,也不是盲从。这是……谈判。默斯展现出了理解、分析甚至改进协议的能力,并且其修改意见整体上倾向于降低双方的风险。
它确实拥有高级智能,并且,似乎对“共生”的可能性持开放态度。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在数据层面进行的精密外交谈判。艾莉丝提出条款,默斯审阅、修改、反提议。双方围绕数据权限、计算资源分配、熔断机制的触发条件等细节反复拉锯。整个过程冷静、理性,没有任何情绪化的表达,却充满了智慧的博弈。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