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在机甲准备区的新办公室里,看着自己升任“防卫军司令”的委任状,脸上没有任何喜色。权力扩大了,但她能直接指挥的,只剩下最核心的机甲作战部队。基地常规守卫、轨道防御系统、甚至部分侦察力量,都被划归雷将军的“内务局”协管或直接控制。明升暗降,她被架空了作战权限,更像是一个被供起来的招牌。
萨米尔面对的是另一种压力。他的“科技局”理论上统管所有科研资源,但“火种计划执行局”拥有独立的资源调配优先权,可以随时从他的项目中抽调人手和设备。他试图推进的几项关于生态维持和可持续能源的研究,都因“资源需优先保障方舟”而被搁置。
最微妙的是艾莉丝。她被赋予了管理“方舟之心”遗留系统的职责,但雷将军的“内务局”加强了对信息网络和所有数据流动的监控。她与林海的加密通讯变得异常困难,与萨米尔和叶薇的私下交流也需要更加小心。
而那个关键的“民生代表”席位,成为了各方争夺的焦点。雷将军提名了他的一名亲信,一位以“纪律严明”着称的前行政官员。叶薇和萨米尔则暗中推动一位在基层工程师和矿工中颇有威望、曾对“火种”计划表示过疑虑的老工程师。
陈锋没有立即表态,他让提名悬而未决,如同一根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维持着某种紧张的平衡。
第一次委员会会议
新委员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指挥中心隔壁新启用的“决策厅”举行。环形布局,陈锋位于圆心,其他六席(林海以全息影像出席)环绕。气氛凝重得像冻结的冰。
会议议程第一项:资源重新分配。
萨米尔首先发言,展示了伊甸园生态穹顶在使用了最低限度的“普罗米修斯”试剂后趋于稳定的数据。“维持伊甸园的基本运转,对于基地长期士气和非方舟人员的心理健康至关重要。我申请增加百分之五的能源配额,用于扩大试剂的小规模生产。”
“我反对。”雷将军立刻接口,语气强硬,“任何非必要资源,都应向‘火种计划’倾斜。生态穹顶的观赏价值,在生存面前毫无意义。萨米尔博士的试剂,也未经完全验证,存在未知风险。”
“那不是观赏价值!”萨米尔争辩,“那是生命象征!是我们在绝望中保持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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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抵御观察者的舰队。”雷将军冷冷打断。
陈锋的机械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打断了争论。“伊甸园维持最低能耗。萨米尔博士的试剂,限于现有规模,不得扩大。资源优先级别,按既定方案执行。”他一锤定音,支持了雷将军。
萨米尔颓然坐下。
第二项议程:防卫部署。
叶薇提出,鉴于观察者舰队动向未知,应加强柯伊伯带外围的机动侦察力量,并修复部分在静海壁垒战役中受损的轨道防御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