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块,拟态文明完美复制了一切,宇宙失去多样性;
第六块,奥普蒂玛效率系统强制推广至全宇宙;
第七块……是空白的,但空白中隐约有哭泣的回声。
画室另一端,阿特罗波斯背对他们,正在往第七块空白画板上涂抹纯黑色的颜料。他穿着沾满颜料的破烂长袍,头发像燃烧的黑色火焰。
“啊,观众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如磨砂纸,“正好见证最后一笔。当这块画板涂满,宇宙的未来将只剩下一种:永恒的静止。不再有变化,不再有意外,不再有……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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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艰难地抬起头:“他在涂抹‘希望的可能性’……那块空白画板是……所有好结局的草图……”
多感胸前的两枚徽章剧烈震动。彩虹徽章射出七色光,试图照亮那些暗淡的未来草图;曙光徽章则散发出温暖的光晕,抵抗着阿特罗波斯散发的“绝望辐射”。
“为什么?”林克问,“为什么要抹除所有可能性?”
阿特罗波斯终于转身。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不断流动的、像哭又像笑的颜料痕迹。“因为可能性意味着不确定,不确定意味着痛苦。我见证了三千个文明在可能性中挣扎、希望、然后绝望。我累了。”
他指向那些画板:“看,这些是宇宙最可能的未来——控制、抹除、规范、毁灭、同质化、僵化……哪一个不可怕?与其让生命在虚假的希望中受苦,不如让我给他们一个确定的结局:宁静的虚无。”
苏芮的投影在绝望辐射中变得透明:“但你正在让最坏的可能性自我实现!你在创造你声称要拯救的痛苦!”
“痛苦是短暂的,”阿特罗波斯继续涂抹第七块画板,“虚无是永恒的慈悲。”
多感此时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孩子没有攻击,没有争辩,而是走到第一块画板前——三角议会重启格式化的那个未来。
孩子掏出金色蜡笔,在画板的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阳。
画完太阳后,多感转向第二块画板,用银色蜡笔画了一面破碎但仍在反射光线的镜子。
第三块,红色蜡笔画了一颗在规范表格外跳动的心脏。
第四块,琥珀色蜡笔画了一滴在武器表面滑落的雨。
第五块,粉色蜡笔画了一朵在完美复制品中突然变异的花。
第六块,绿色蜡笔画了一株从效率机械缝隙中钻出的小草。
每块画板,孩子都只用一笔,画一个最简单、最不完美、但充满生命力的图案。
当多感走到第七块——那块被涂黑的“希望可能性”画板前时,阿特罗波斯的动作停了。他的无面之脸上,颜料流动的速度变慢了。
孩子拿出紫色蜡笔,但这次没有画在画板上。她转过身,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不是封闭的圆,是一个开口的、像在呼吸的圆环。圆环中,七块画板上那些小小的图案开始发光,光芒汇聚到圆环中心,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化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