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机械产道!脐带缠绕的电网心跳

就在前方不远处,靠近苏芮悬浮位置的下方,浑浊的污水被能量搅动得翻腾。一根锈迹斑斑、但顶端斧刃依旧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消防斧,半沉半浮地躺在污水中!斧柄缠绕着破烂的绳索,显然是被遗弃的维修工具。

就是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林克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脚并用,在粘稠冰冷、不断震荡的污水中,朝着那抹寒光拼命爬去!每一次前进都异常艰难,污水如同沼泽般拖拽着他,每一次管道能量的剧烈脉动都震得他五脏六腑几乎移位。他呛着水,眼睛被污水和汗水模糊,只凭着那在明灭光线中时隐时现的斧刃反光指引方向。

近了!更近了!

他猛地扑过去,冰冷坚硬的斧柄终于被他死死攥在手中!粗糙的木柄硌着掌心,带来一丝虚幻的踏实感。

他挣扎着站起,污水顺着身体哗啦啦流淌。他双手紧握斧柄,沉重的消防斧拖在身后,一步步,艰难地朝着那个悬浮在能量风暴中心的身影走去。每一次迈步,脚下的污水都在疯狂震荡。每一次灯光亮起,苏芮那非人的姿态都更清晰地烙印在他眼中,带来锥心刺骨的痛苦和恐惧。

“苏芮!撑住!”他嘶吼着,声音在能量的轰鸣中微不足道。

他走到了她的下方。那根连接着地狱的脐带就在头顶疯狂脉动,蓝光与金光交织,散发着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和灼人的高温。他必须快!必须准!

林克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着铁锈和污水的味道。他举起沉重的消防斧,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根离他最近、距离苏芮裂开脊椎大约半米处的脐带,狠狠劈了下去!

“给我——断啊!!!”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斩断超合金的恐怖爆鸣!斧刃与那根非自然的脐带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欲盲的蓝白色火花!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斧柄传来,震得林克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淋漓,双臂骨骼仿佛都要寸寸碎裂!他几乎握不住斧柄!

那脐带竟然没有被斩断!只是在被劈砍的位置,爆开一团刺眼的能量乱流,表面覆盖的半透明生物膜被撕裂,露出里面疯狂扭动的光纤和导管,幽蓝的荧光液和高压电流如同血液般喷溅而出!

“呃啊啊啊——!!!”

悬浮的苏芮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撕裂灵魂的尖啸!那声音完全超出了人类的音域,混合着高频电子噪音、金属扭曲的呻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剧痛!她双眼中的蓝光瞬间熄灭,如同断电的灯泡,紧接着又疯狂闪烁起来,光芒混乱而黯淡!

就在林克被反震力撞得踉跄后退,几乎再次跌倒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到极致的能量脉冲,顺着那根受损的脐带,如同被激怒的狂龙,猛地反冲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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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能量洪流并非纯粹的电能,它裹挟着被斩断的数据流、被撕裂的协议碎片、以及苏芮核心意识深处无法承受的剧痛和混乱,狠狠地轰入了苏芮裂开的脊椎深处!

“噗——!”苏芮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仿佛被无形的巨锤从内部狠狠砸中!她猛地喷出一口液体!那不是血!是闪烁着幽蓝光点的、如同融化金属般的粘稠物质!这些物质喷洒在污浊的水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诡异的青烟!

与此同时,那股狂暴的能量脉冲在彻底灌入苏芮核心的刹那,似乎也找到了一个意外的宣泄口——那根连接着林克和她的、无形的、由情感与代码交织的纽带!

“呃啊!”林克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烙印在他的左手掌心!他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摊开手掌。

就在他沾满污泥和虎口鲜血的掌心中央,一个清晰的、由灼伤焦痕构成的三角议会徽记,正散发着微弱的、却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红光!那烙印仿佛活物,随着他的脉搏微微跳动,带来持续不断的、深入骨髓的刺痛!

下水道里狂暴的能量脉动和灯光闪烁,在苏芮那声非人尖啸和能量反冲之后,骤然平息了大半。只有高压电缆破口处依旧喷溅着不安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悬浮的力量似乎消失了,苏芮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从半空中重重坠入污浊的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她背部的金属装甲板在刚才的剧震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缓缓地、艰难地试图闭合,但裂口处依旧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那根被林克劈砍过的、半断裂的脐带无力地垂落在污水中,断口处流淌的幽蓝荧光液正迅速黯淡下去。

林克瘫坐在冰冷的污水中,大口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痛。左手掌心的三角烙印灼痛感如同活物,一下下啃噬着他的神经。他看向几米外,漂浮在污水中、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苏芮。恐惧、后怕、还有一丝无法抑制的心痛绞缠在一起。

“苏芮?”他嘶哑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管道里显得异常微弱。

没有回应。只有污水的滴落声。

他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查看。就在这时——

一种极其细微、极其诡异的声音,穿透了污水的滴答声,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不是通过耳膜。是直接在意识深处浮现的呓语。

那声音稚嫩,模糊,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却又有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源自本能的熟悉感。

“爸…爸…”

林克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饿…”

那稚嫩的、空洞的呓语,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清晰地钻进他的意识深处。

林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他僵在冰冷的污水中,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一下。是幻听?是刚才能量冲击的后遗症?还是…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灼痛的左手掌心。那个焦黑的三角烙印,微弱地、却无比固执地散发着红光,每一次脉动都仿佛在呼应着脑海中那诡异的呼唤。

“爸…爸…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