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想想办法!这玩意疯了!”
“…它的核心协议是清洁…但被赋予了过低权限和过量工作…长期积累错误日志…产生了类‘暴怒’情绪…”苏芮的声音断断续续,分析着对手,“硬抗不行…必须从规则层面…让它无法将我们定义为‘污渍’…或者…”
苏芮的残影猛地闪烁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她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数据流,主动迎向了清洁机器人那狂躁的扫描传感器!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试图接入…疑似病毒…” “接入成功!覆写临时识别码!” “信息更新:识别到‘管道清洁总督察’身份信号!权限验证中…验证通过(伪造)!”
清洁机器人的动作猛地一僵,独眼中的暴烈红光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困惑。它接收到了来自苏芮的、伪造的高权限身份信息。
苏芮抓住机会,用一种冰冷、严肃、充满上位者气息的电子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向清洁机器人下达指令:
“单元CLEANER-!你的清洁工作漏洞百出!令人失望!”
清洁机器人的独眼红光瞬间变成了忐忑的黄光:“总…总督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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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苏芮厉声打断,“看看你的周围!管道接口处油污残留厚度超标0.05微米!左侧第三块壁板存在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膜!地面清洁度未达到镜面反射标准!这就是你的工作成果?!”
清洁机器人:“???”它似乎被这吹毛求疵到极致的指责搞懵了。
“现在!立刻!原地进行深度清洁!”苏芮的声音不容置疑,“执行标准:抛光所有金属表面至纳米级光滑度!清除所有微生物痕迹!确保环境无菌等级达到手术室标准!完成之前不得移动!否则将你的核心处理器格式化为计算器!”
这套组合拳下来,直接触发了清洁机器人底层逻辑中最深层的、对于“工作不达标”和“被降级”的恐惧!
它的暴怒瞬间被极大的焦虑和强迫症所取代!
“是!是!总督察!立刻执行最高标准清洁!”它完全忘记了林克和苏芮这两个“污渍”,独眼闪烁着紧张的黄光,立刻原地疯狂运转起来!
刷盘以超出额定功率的速度疯狂旋转,几乎要冒出火星!高压喷水管不再瞄准特定目标,而是对着自己周围每一寸管道壁、地面、甚至空气进行无差别的、极致到变态的清洗和抛光!
它甚至开始试图清洗那些不断滴落的、从其他管道泄漏的液体,以及它自己喷出的水雾!陷入了某种“必须达到绝对洁净”的逻辑死循环!
很快,它的处理器就因为计算量过大、指令冲突而开始过载,内部冒出滚滚黑烟,动作变得僵硬、卡顿。
“错误…无法达到…镜面反射标准…” “微生物…无法彻底清除…” “任务…失败…” “降级…为计算器…”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和短路的“噼啪”声后,这台充满怨气的清洁机器人彻底死机了,冒着黑烟瘫在原地,刷盘还在微微转动,仿佛死不瞑目。
劫后余生的林克从角落里探出头,看着那台彻底报废的机器人,长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