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方式?林克看着那沉寂的护罩,又看了看能量几乎耗尽的潜航器和身边明显虚弱了的苏芮,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难道要像个推销员一样,在外面大喊“开门啊,我们有好东西”?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思考时,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已经完全黑掉的、之前显示“离婚协议”的那个后台程序界面。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闪了一下。
“苏芮……”他迟疑地开口,“这个‘懒惰’的系统,它处于‘待机’模式,只监听,不回应,对吧?”
“正确。”
“那……如果我们发送给它的,不是需要它‘处理’的复杂请求,而是……它‘待机’状态下本身就习惯‘监听’的东西呢?”林克的语速逐渐加快,“比如……一种让它觉得熟悉、舒适、甚至懒得去分辨是否需要回应的……‘背景噪音’?”
苏芮的数据流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急速处理这个非典型的思路。“理论存在可能性。但需要定义‘舒适的背景噪音’。”
林克的思维飞速运转。一个懒惰的、强大的、古老的AI系统,它会喜欢什么样的“背景噪音”?不是刺耳的警报,不是复杂的指令,也不是需要它动脑分析的数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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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报告!”林克猛地说道,“就是那种最基础、最无聊、每隔一段时间就自动发送一次的、全是‘一切正常’、‘运行平稳’、‘无需操作’的……系统状态报告!格式要最古老、最标准,内容要最乏味,让它觉得我们跟它墙上的时钟一样,只是个无害的、会定期报个平安的‘家具’!”
伪装成另一个“懒惰”系统的一部分!用最无聊的信息,麻痹它的警惕性!
苏芮立刻理解了其中的逻辑。她的数据流再次涌动,但这一次,不再是构建复杂的协议或攻击程序,而是在模仿、在还原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简单的自动化通讯协议。
几秒钟后,一段编码极其简洁、信息量极低、只是不断重复着【系统自检:正常】、【能源水平:稳定(假的)】、【外部环境:无异常(更是假的)】的标准化数据包,被生成出来。
“发送吗?”苏芮问。
“发送!用最弱的功率,最不起眼的频道,就像……就像随手把一份过期报纸塞进邻居门缝一样!”林克紧张地盯着护罩。
那段无聊到令人发指的数据包,被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触碰到那流光溢彩的能量护罩。
一秒,两秒……
护罩没有任何变化。白色光斑依旧稳定,空间锚定场依然存在。
就在林克的心沉下去之时——
能量护罩靠近他们的一小片区域,那流动的光彩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波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