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流年观的院子里就传来“哐哐”的声响。
广颂子光着膀子,正抡着他那柄铜锤晨练,汗水顺着胳膊往下淌,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铜锤抡得虎虎生风,带起的风把旁边的野草都吹得倒向一边。
“弟,轻点!”广成子从客房探出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抱怨,“再敲下去,道观的墙都要被你震塌了!”
广颂子没理他,又抡了几下才收势,拿起毛巾擦着脸:“练这个就得有劲儿,不然遇到邪祟咋动手?”
沈晋军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院子角落的广晋子。
老道士背着个布包,正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不知道在想啥,晨光透过树叶照在他身上,倒像是画里的人。
“道长,这就准备走了?”沈晋军走过去,“不再歇会儿?小李鬼刚把粥熬上,喝碗再走啊。”
广晋子转过头,笑了笑:“不了,早走早回,青云观还有事等着处理。”
他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递给沈晋军:“这个你拿着,是我整理的一些对付黑月会的法子,说不定能用得上。”
沈晋军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字,还有不少符阵的草图,赶紧揣进怀里:“谢谢您啊道长,太实在了。”
“跟我客气啥。”广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说真的,最近你们得小心点。”
“咋了?”沈晋军心里一紧,“黑月会又有动静了?”
“嗯。”广晋子点点头,声音压得低了些,“我来的时候接到消息,邻省的笔架山,有个小宗门被端了。”
“端了?”沈晋军皱眉,“谁干的?”
“还能有谁。”广晋子叹了口气,“黑月会的涂晨亿,听说就她一个人动手,一把火将整个山头烧得干干净净,宗门里的人没跑出来几个。”
提到涂晨亿,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那个穿花裙子的女人,手里的燎原符能烧遍半个街区,上次在横江市作乱,还是大家伙儿联手才把她赶出去的。想起她那狠辣的手段,连广颂子都停住了擦汗的手。
“她又出来作妖了?”广成子凑过来,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笔架山的清风观虽然不大,但观主也是修行了几十年的人,怎么会……”
“涂晨亿的本事,比上次咱们见她时又精进了。”广晋子的眉头拧成个疙瘩,“而且她这次下手这么狠,恐怕不只是为了抢东西,更像是在立威。”
沈晋军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立威?她再厉害,不也被咱们打出横江市了吗?有啥好怕的。”
他这话一出,广成子立刻跟着点头:“就是!上次要不是她跑得快,早被咱收拾了!再说了,咱现在有坦克,真打起来,直接开车撞过去!”
“你那坦克是用来开的,不是用来撞人的。”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带着点无奈,“别总想着耍小聪明。”
邓梓泓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他那本《玄门异类名录》,听到他们的话,忍不住插了句:“涂晨亿的燎原符威力极大,而且她行踪不定,确实得防着点。”
“防肯定要防,但也不用怕。”沈晋军拍了拍胸脯,指了指正在擦锤的广颂子,又往西边厢房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咱这儿,颂子哥的锤能砸裂石头,圈圈姐的银线能捆住鬼王,还有邓道长你这龙虎山高徒,加上我这英明神武的观主……”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叶瑾妍毫不留情地拆台,“上次是谁被侯尚培追得差点钻地缝?”
“那是战术撤退!”沈晋军梗着脖子反驳,引得众人一阵笑,刚才沉重的气氛散了不少。
广晋子也笑了,目光扫过抡锤的广颂子,又落在西厢房紧闭的门上——圈圈估计还没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