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纸扎铺的油灯昏昏黄黄,把慕容雅静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刚从流年观串门回来,手里还捏着块沈晋军塞给她的桂花糕,嘴里却没什么味道。
“堂主,怎么了?从刚才回来就不对劲。”邬锴霖擦着他那把锈迹斑斑的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慕容雅静把桂花糕放在盘子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沈晋军那胖子,要结婚了。”
“啥?”邬锴霖手里的布差点掉地上,他抬头看过来,一脸不敢信,“结婚?他?”
“嗯。”慕容雅静点点头,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狐狸书生选了日子,下月初六,他跟那个叶瑾妍,还有欧阳明哲和蒋芷宁,一起办婚礼。”
邬锴霖啧啧称奇:“这胖子可以啊。我前几天瞅着他,好像瘦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圆滚滚的了。没想到不光瘦身成功,还能抱得美人归。”
他挠了挠头,又问:“对了,道士能结婚吗?我以前听人说,正经道士都得清心寡欲,不能娶妻生子。”
“哪来那么多讲究。”慕容雅静拿起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吃着,“玄门中人,活得自在才最重要。有的门派规矩多,有的门派就不管这些,各有各的活法。”
她放下糕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去办件事。”
“堂主您说。”邬锴霖放下刀,正色道。
“把沈晋军要结婚的消息,透露给两个人。”慕容雅静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是上官紫夜,那老狐狸在横江市潜伏这么久,肯定对流年观的动静感兴趣。”
邬锴霖点头记下:“另一个呢?”
“司徒静琪。”慕容雅静的声音冷了几分,“别以为她躲在茶阳县就没人知道了。她名下的徐氏集团,在望山湖不是有个旅游度假区吗?那儿的酒店规格不错,正好适合办婚礼。”
邬锴霖眼睛一亮:“您是想……让沈晋军把婚礼放那儿办?”
“聪明。”慕容雅静笑了,“那女人一向自负,要是知道这么多玄门高手可能去她的地盘,肯定坐不住。到时候有好戏看了。”
邬锴霖有点犹豫:“那我们掺和进去,会不会有风险?毕竟上官紫夜是黑月会的,司徒静琪又是咱们往生阁老阁主的人,这俩跟咱们也不是一路人。”
“我们不掺和。”慕容雅静摇了摇手指,“就当看戏。坐山观虎斗不好吗?”
她走到窗边,看着隔壁流年观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笑声。
“沈晋军那破道士邪门得很,谁知道他结婚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慕容雅静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到时候青云观、龙虎山那些正派高手,肯定得来不少人。这么多高手扎堆去司徒静琪的老巢,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她转过身,对邬锴霖挥了挥手:“快去办吧,别让人看出破绽。就装作是无意间听到的消息,顺嘴传出去的。”
“好嘞。”邬锴霖应着,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纸扎铺里只剩下慕容雅静一个人,她看着油灯跳动的火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