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不打架用。”林野开口,“是我妈给我熏噩梦的。那时候我不敢睡觉,她就点这个,说鬼见了也绕路走。”
下面没人笑。
但他知道有人松了肩膀。
“现在我们也怕。”他说,“怕打不过,怕死,怕明天睁不开眼。这些我都怕。可我们还在修阵、熬药、校罗盘,为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李医师,“你们记得昨晚的药是谁守炉熬的?三个小时没离锅,差点把自己呛晕。”
李医师愣了下,没想到会被点名。
林野又转向老吴,“那盏灯为什么三天不灭?不是法术多强,是有人愿意一直坐着,不动。”
老吴没睁眼,但手指轻轻碰了下灯座。
“我不是英雄。”林野低头,打开酸辣粉盒,抽出最后一张空白符纸,“你们也不是士兵。我们就是一群不想再看着熟人消失的普通人。”
他咬破手指,在符纸上写了个“守”字。
血写的字不大,但清晰。他走下高台,把符纸贴在主阵旗杆上,正好盖住之前那道裂痕。
风刚好吹过,符纸抖了一下,没掉。
三秒钟后,第一个掌声响起。
是王大锤。
接着是苏浅,然后是陈队。李医师站在原地拍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没停。老吴还是不动,可灯焰突然高了一寸。
人群开始走动。
伤员拄拐去复查灵气循环,新人主动找老队员请教手法,几个技术组的围到王大锤身边讨论频率同步问题。苏浅回到西侧,重新打开工具包。李医师转身回药房,临走前留下一句:“今晚加一锅汤,别让值夜的空腹。”
林野没回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