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她终究没去找他。
所有人都以为,凌寒的不接电话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连凌寒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
可没人知道,真正压垮她的,是李旭。
那天她在电梯口等电梯时,李旭跟了上来。
她以为他是来宽慰自己的,勉强扯出笑先开了口:
“师兄,我没事。”
“师妹,对不起。”
李旭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愧疚。
“不关你的事。”
丁浅以为他要道歉的是签合同那天刚好请假。
他明知道她最头痛看合同,那天却偏偏不在,才让问题合同蒙混过关。
可李旭接下来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她心里:
“签合同的前一天,凌夫人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第二天请假。
师妹,我不是故意的,可她们势力那么大,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我……”
丁浅全身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从没想过,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更没想过,曾经无数次说要照顾她的师兄,她无比信任的师兄,会亲手给“屠夫”递上刀子。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暴怒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疲惫,一次次来自信任的人的背叛,让她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那一刻,她突然不想再做任何无谓的纠缠了。
“叮——”
电梯到了的提示音,把她从恍惚里拉了回来。
最后李旭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
她把工牌扔进垃圾桶,“咚”的一声闷响,像给她的职业生涯敲响了丧钟。
最后,她辞掉了这份最喜欢的工作。
曾经从大山里走出来的那个女孩,终于把最爱的人、心里的理想,全都弄丢了。
回去后她退掉了那间小公寓,钥匙交还给房东,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把那箱烟揣上,连药都没带,关上门就走了。
临走前绕去常去的面馆,点了碗牛肉面,跟总给她多放牛肉的老板娘告别。
目的地在地图上缩成个小小的点,远得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