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凤眼似嗔非嗔,藏水笼雾般瞪着李明贞,无数情绪在眼底交织,惊怒、羞耻,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悸动。
“痕迹……”遇翡喉间干涩,喃喃复述李明贞说出口的话,“那时,究竟还做了什么?”
是因为她死了,所以疯成那副模样了么。
连尸体都……不放过。
和她曾经想过的,全然不同。
她期盼过李明贞会在死后想起她,哪怕只是偶然想起,哪怕从李明贞口中听见“想了一辈子”这样的话,但认知之中,这个女人会从始至终清醒理智。
便是所谓的想念,也是理智之中可控的想。
李明贞缓缓直起身,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遇翡身子轻颤带给她的触感。
袖摆落下时,她握了握拳,像是要将这份触感永久抓握在手心。
幽深的眼睛凝视着遇翡,静静看着她眼底情绪翻腾,看她……眼尾泛起的绯色愈发艳丽。
“我做了许多,”李明贞语气极淡,甚至还有几分漠然,好似顷刻间就脱下方才那张偏执疯狂的面具,重新端起清冷自持的姿态,独独不自主向遇翡迈出的半步暴露她内心的激荡,“你……怕我么?”
连她自己都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疯狂的状态,不管不顾,对长仪做出那样的事。
遇翡心口窒了一窒,到底摇头,躲开李明贞直勾勾的注视,“我只是不懂,今日……我没做什么。”
又是哪里惹到李明贞,将她刺激成那副模样。
不过是说了句关于腿伤的话。
“长仪啊,”李明却是突兀笑了下,近乎叹息一般轻声唤着遇翡的表字,“你我之间,不是做没做什么就能相安无事的,我亏欠你许多,你也亏欠了我的,不是么?”
话音停顿,李明贞深吸一口气,绕到遇翡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