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时,青阳岭后的黑风寨像一头伏在山坳里的野兽,寨墙用青石垒成,墙头插着的黑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上的骷髅头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
刘毅的侦察连早已摸至寨后,刀刃般的身影隐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盯着寨墙角落里的岗哨——那两个土匪正缩着脖子打盹,长矛斜靠在石墙上,枪杆上还缠着块褪色的红布。
“动手。”
刘毅的声音压得像山风穿过石缝,两个侦察兵猫着腰摸过去,匕首划破晨雾的瞬间,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寨门的木锁被特制的铁丝轻轻挑开,“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吴邪站在寨门外的土坡上,看着赵龙的一营像潮水般涌入寨门,步枪上的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他昨夜已部署妥当:一营主攻前门,二营侧击西墙,三营和四营分别堵住后山和东侧的退路,李梅的医护队在寨外的临时救护所待命,连李发财都带着后勤兵准备清点物资,手里的账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寨内很快响起枪声和喊杀声。
土匪显然没料到会被一锅端,慌乱中撞翻了院中的酒坛,浓烈的酒香混着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赵龙一马当先,步枪托砸开一间木屋的门板,里面三个正穿裤子的土匪被他扫倒在地,他抬脚踹翻墙角的弹药箱,子弹滚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缴枪不杀!”
二营的张浩正沿着西墙攀爬,青石上的青苔湿滑,他几次差点摔下去,裤腿被石棱划破,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攀上墙头时,他正撞见个举着大刀的土匪,抬手一枪托砸在对方鼻梁上,“咔嚓”一声脆响,土匪抱着脸惨叫,大刀“哐当”落地。
“二营的,跟我冲!”他吼着跃下墙头,军靴踩在寨内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污浊。
吴邪走进寨门时,战斗已近尾声。
土匪大多是些乌合之众,没经过像样的训练,面对铁拳团整齐的火力很快溃不成军。
他踩着满地的狼藉往前走,脚下的碎瓷片发出“咯吱”的响,一间木屋的窗棂后传来哭泣声,他推开门,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缩在墙角,眼神里满是惊恐。
别怕,我们是铁拳团,救你们出去的,他声音放柔,示意跟来的女兵上前安抚。
后院的粮仓是最大的收获。
李发财正指挥着人往外搬粮食,麻袋上印着“赈灾”字样,显然是抢来的官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