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剑与弯刀再次相撞,火花四溅。欧阳煦借力后撤三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对面的辽将同样喘息粗重,银甲上布满了剑痕,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滴落。
这已经是半个月来两人第十七次交手,欧阳煦进步神速,虽然还是处于下风,但是已经能以伤换伤了。
咳咳...辽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喉咙处的伤口随着呼吸发出的漏风声,小子...咳咳...你比我想象的难缠。
欧阳煦咧嘴一笑,牵动了胸前的伤口,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铁背熊皮甲上那道狰狞的刀痕几乎将整件皮甲劈开,若不是有这层防护,他的肺叶怕是已经被剖出来了。
我怎么听着你现在好像呼吸有点漏风?欧阳煦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士兵都能听见,要不要帮你叫医师呀?
辽将眼中怒火更盛,却突然狞笑起来:我看到你的肺露出来了哦,没事吧?
哎呀,你的手怎么抬不起来了?欧阳煦故作惊讶地指着对方垂落的左臂,要不要帮你做个支架啊?
你的腿没事吧?辽将反唇相讥,没事走两步?
两人嘴上针锋相对,手上却丝毫不敢放松。欧阳煦的归墟剑始终保持着防御姿态,辽将的弯刀也在微微颤动,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呜——
就在这时,辽军阵中突然响起鸣金收兵的声音。辽将眉头一皱,不甘心地瞪了欧阳煦一眼: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必取你狗命!
欢迎客官再来。欧阳煦笑嘻嘻地挥挥手,直到辽军完全退去,才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头儿!王石惊呼一声,连忙带人冲过来。
欧阳煦想说自己没事,却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最后的意识里,他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耳边是王石焦急的喊声:快!送伤兵营!
......
伤兵营内,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欧阳煦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处理自己的伤口,酒触碰到裸露的肺叶时,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睁眼就看到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医师正用银针缝合他的伤口。
别动。老医师头也不抬,再乱动肺叶就缝歪了。
欧阳煦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他这才有机会查看自己的伤势——胸前一道半尺长的刀伤深可见骨,右腿肌肉被削去一大块,左臂还有三道深浅不一的刀痕。
你小子命真大。老医师缝完最后一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换个人早死了十回八回了。
欧阳煦想说话,却牵动了胸口的伤,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别说话。老医师递给他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喝了,能止痛。
药汁入口,苦涩中带着一丝腥甜。片刻后,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欧阳煦这才注意到,伤兵营里躺满了伤员,呻吟声此起彼伏。有些人伤势太重,已经没了声息;有些人则缺胳膊少腿,这辈子算是废了。